客厅的拍手声每晚七点准时响起。
监控只拍到我和空气击掌,嘴里念叨“欢迎来到我的葬礼”。
心理医生说我疯了,直到我撕开墙纸——后面是殡仪馆的停尸柜。
拍手声越来越响,柜门开始震动。
昨晚,所有柜门突然敞开,每具尸体都保持着我击掌的姿势。
今晚七点,我发现自己站在队列最前方,带领它们走向客厅。
墙壁渗出声音:“你终于记起自己是谁了……”
我转身微笑:“不,是我终于记起你们是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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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七点整,第一声。
清脆,利落,像两块干燥的硬木在咫尺之内猛然相击。没有回音,就那样突兀地砸进客厅凝滞的空气里,然后被无声的黑暗吞没。
林理握着遥控器的手指僵住了。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变幻不定,正播着毫无笑点的综艺罐头笑声,此刻听来格外遥远、虚假。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客厅中央,那片被窗外城市零星灯火勉强勾勒出轮廓的空地。
什么也没有。
老房子,八十年代末的家属楼,墙壁厚实,楼上楼下邻居走动的声音常年闷闷的,偶尔有小孩跑跳,也是隔着层棉花似的。但这拍手声……太近了。近得就像贴着他耳膜炸开。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。电视里的喧闹成了唯一的背景音,除此之外,一片死寂。静得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的跳动。
是幻听?最近项目收尾,连续熬了几个通宵,出现点耳鸣或者奇怪的脑内音效,似乎也说得过去。林理试图说服自己,捏了捏鼻梁,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那些夸张变形的笑脸。
“啪!”
第二声。毫无预兆,更加清晰。甚至能分辨出掌心互击时,皮肤纹理挤压摩擦那一瞬间的微妙质感。就在客厅,绝对没错。不是门外,不是楼上,就是这间屋子里,他坐着沙发的正前方。
寒意顺着脊椎悄无声息地爬上来。林理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大,带倒了沙发边几上的水杯。玻璃杯砸在地砖上,碎裂声刺耳。他顾不上,几步冲到墙边,“啪”地按亮了客厅主灯的开关。
惨白的日光灯管闪烁两下,稳定下来,将不到三十平米的客厅照得无处遁形。旧但整洁的布艺沙发,磨掉了漆的木质茶几,塞满专业书籍和旧杂志的书架,窗台上半死不活的绿萝。一切如常。每一件物品都在熟悉的位置,投下轮廓分明的影子。地面干净,除了他脚边一滩水和玻璃碴,没有任何异状。
没有人。没有东西。
他站在灯光下,感到一阵荒谬,以及被这荒谬催生出的、更深的寒意。幻觉?连续加班的后遗症升级了?
那一晚,拍手声再没响起。林理睁着眼躺到后半夜,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夜车,最终在精疲力尽中迷糊过去。第二天,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,借口没睡好,搪塞了同事的询问。一整天都心不在焉,键盘敲得错误百出。那两声“啪”、“啪”,像两根冰冷的针,扎在记忆里,时不时刺他一下。
晚上六点五十五分,林理提前回到了家。他没开电视,也没开大灯,只拧亮了书桌上的一盏旧台灯,让昏暗的光晕勉强笼罩自己。然后,他拿出手机,调到录像模式,屏住呼吸,将摄像头对准客厅中央。
七点整。
“啪!”
来了。准时,准点。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,略微失真,但确凿无疑。林理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。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画面里,客厅空空荡荡,只有家具静止的轮廓。声音响起时,连光影都没有丝毫颤动。
他反复看了十几遍录像,放大每一个像素点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声音,冰冷地烙印在音频波纹上。
第三天,他买了设备。一个带夜视功能的高清摄像头,连接着移动电源和储存卡,被他架在客厅书架顶端,居高临下,视角覆盖大半个客厅。调试,确认,然后又是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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