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道士,专收不祥之物。
那天当铺老板神秘兮兮给我看把红伞:「民国姑娘的嫁妆,邪乎得很。」
我笑着接过,心想再邪能邪得过我袋里的百年厉鬼?
直到深夜那伞自动撑开,雨水混着血滴了满地。
镜中穿旗袍的女人冲我笑:「夫君,拜堂吧。」
我默默掏出墨斗线,她却歪头:「你背后那只鬼……好像是我前世杀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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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见放下破旧的登山包,动作很轻,但还是激起了积年尘土,在昏暗的光线里上下翻飞,像一群躁动的微型幽灵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陈旧气味——旧木头、轻微霉变、廉价线香,还有一丝极淡、但绝不容错辨的阴冷腥气,来自他包里的某件东西。
他在这个南方小镇边缘的旧物市场深处,租下了这个不起眼的门面。前身是家倒闭的理发店,玻璃门上褪色的“理发”字样还依稀可辨。林见没换招牌,只在内侧挂了一块巴掌大的木牌,用朱砂写着“收售旧物,价高不问来路”。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爱来不来的懒散。
店不大,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旧货,从缺腿的太师椅到锈迹斑斑的煤油灯,从褪色的年画到字迹模糊的账本,杂乱无章地堆叠着,拥挤却奇异地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,仿佛再多一件东西就会轰然倒塌。阳光吝啬地从高高的、布满蛛网的窄窗挤进来,被尘埃切割成模糊的光柱,勉强照亮柜台附近一小块区域。
柜台后面,林见靠着墙,眼睛半阖,指尖在覆着薄灰的台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,面容是那种长期缺乏日光照射的苍白,五官线条清晰但没什么攻击性,属于扔进人堆里很难立刻被注意到的类型。唯独一双眼睛,偶尔睁开时,瞳仁极黑极深,像两口枯井,映不出什么光亮。
他在等。
等那些被晦气缠身、走投无路,或是心怀鬼胎的人,带着他们“来路不明”的东西找上门。
午后的困倦像粘稠的糖浆,裹着店里凝滞的空气。就在林见几乎要沉入那片混沌时,门口挂着的铜铃响了。
铃声不是清脆的叮当,而是一种干涩、迟疑的“咔啦”声,像生锈的齿轮勉强转动。来人推门的动作也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窥探。
林见没动,只是眼皮掀起一条缝。
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半旧不新的灰色夹克,头发稀疏,脸色是生意人常见的精明与疲惫交织的黄。他手里没拿东西,但一双手却紧紧攥着,指节发白。是镇东头“聚源当铺”的老板,姓胡,林见过几次,点头之交。
胡老板站在门口,背光,脸上阴影浓重。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堆满杂物的店内,目光在林见脸上停留一瞬,又迅速移开,喉咙里咕噜了一下,似乎在吞咽口水。
“林老板……在忙?”胡老板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股不自在。
林见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,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,算是回应。他目光落在胡老板空空如也的手上,没说话。
胡老板被这沉默弄得更加局促,往前蹭了两步,靠近柜台。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当铺特有气息(陈旧纸张、金属柜台的冷味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)的味道飘了过来。
“那个……林老板,听说您这儿,收东西,不太问出处?”胡老板又咽了口唾沫,眼神游移。
“看东西。”林见开口,声音不高,有点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话。
胡老板像是下了决心,左右看看,尽管店里除了他俩再无活物。他凑得更近,几乎趴在柜台上,一股隔夜茶和烟渍混合的口气喷过来:“有件玩意儿……邪性。我压手里快半年了,原先的主顾……没了。这东西,砸手里不是个事,可寻常人,我不敢给,怕出乱子。”
“看看。”林见言简意赅。
胡老板从怀里——不是从随身带的包里,而是从贴身的衣服里——摸索出一个用暗青色旧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件。布是那种老式的细棉布,洗得发白,边角磨损得厉害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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