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“不用了,我族人可以保护我,我天黑前一定回来。”
说罢,她转身告辞。
她身后的十余名族人,随即跟随她而去。
身影很快融入了晨雾与稀疏的人流中。
...
安顺城的街道比想象中更空旷,空旷得透着一股刻意。
石板路被连日细雨浸得发黑,两旁店铺十有八九关门落锁。
那寂静不像慌乱逃离,倒像收到了某种统一的指令。
阿狸步履轻盈,目光如筛子般过滤着街上的每一处异常。
太了,干净得不合常理。
在城南一间茶肆,她拣了角落位置,一壶粗茶,慢饮细听。
邻桌行商压低声音道:
……西南十八寨的木嘎老爷,最近手面阔得很,雇了好些外乡人守仓库,工钱给得吓人……
木嘎。
阿狸指尖摩挲着粗陶碗沿。
这个名字她确有印象,安顺西南十八寨名义上的总理土司。
以精明——或者说,狡猾——闻名。
清军还在时,他是最会逢迎的;
离开茶肆,她感觉有视线黏在背上。
拐进一条窄街,在竹编摊前假意挑选。
余光瞥见两个步履扎实的汉子在街口晃了一下,未跟近。
转向城西,她一位曾为其治过腹痛的苗家婆婆。
婆婆左右张望,低语:
阿狸姑娘,快莫打听……木嘎老爷最近不见外客,寨子里外来的生面孔却多了不少,凶得很。”
“前几日溪头寨的老巴,就因多嘴问了一句运进醉仙居的是啥,当晚就被打断腿扔出来了……
阿狸转向醉仙居。
酒楼位于十字街口,此刻门窗紧闭,安静得异样。
后巷偶有伙计模样的人进出,搬动的却是用油布苫盖的沉重物件。
她藏在对面染坊廊柱后观察,正准备撤离。
巷口被三个身着靛蓝土布短褂、腰挎柴刀的汉子堵住。
为首者面色黝黑,眼眶深陷,目光立刻锁定了阿狸。
他上下打量着她——虽着普通苗女衣裙,脸上覆着靛蓝面纱。
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,但那通身的气度和过于从容的站姿。
与寻常走街串巷的山民女子截然不同。
“这位阿妹。”
他开口,苗话带着本地口音。
“面生得很。哪座寨子的?在这后巷看什么呢?”
阿狸心念电转,面纱给了她最好的掩护。
她微微垂下眼帘,做出几分被惊扰的怯态,声音也压低了些。
用的是黔西南一带常见的苗话口音:
“这位阿哥,我是溪头寨的,跟叔伯来城里卖些山货。方才人多走散了,想找个清净处等等,不想拐错了路。”
她言辞恳切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
“溪头寨?”
那汉子眼神微动,显然知道这个寨子,但疑心未去。
“卖山货怎么走到酒楼后巷来了?这可不是等人的地方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另外两人也无声地散开些许,形成合围之势。
“摘下面纱瞧瞧。”
空气瞬间绷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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