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被什么吸了进去。接着,整个祭台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我退后一步。
老头问我:“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?”
我说不知道。
“因为你不怕揭开旧事。”他说,“也不怕承担后果。你不是来延续仇恨的,你是来结束它的。”
我没答。
他看了我一会儿,转身走向梁柱。其他魂魄也慢慢散去,有的化成烟,有的直接消失。临走前,他留下一句:“从今天起,这里不会再锁住谁了。”
门还是开着。
我坐在门槛上,背靠着门框,看着里面的供桌。三块牌位并列摆着,中间那块虽然空着,但位置定了。风吹进来,带起一点灰,落在信封上,像盖了印。
外面有人路过,脚步踩在雪上咯吱响。是个孩子,手里拿着风筝,跑过门口时朝里看了一眼,又跑了。
我起身关上门。
锁扣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转身往议事堂走,路上遇到几个翻地的人。他们抬头打招呼,我点点头。走到半路,想起什么,又折返回来,站在祠堂门口听了听。
里面没声音。
推开门,发现供桌上的两支蜡烛,不知什么时候又燃起来了。火苗不大,静静烧着,映得那封信的轮廓清楚了些。
我进去把蜡烛扶正。
出来时顺手摘了挂在门边的铃铛,那是以前守门人用的,现在没人摇了。我拿在手里走了几步,听见叮当一声,回头看,铃铛还在晃。
继续往前走。
议事堂的灯亮着,里面有人声。我推门进去,桌上摊着几张纸,是春耕的安排。几个人正在商量修渠的事,看到我进来,停下话头。
我说:“明天把族规的事定一下吧。”
他们点头。
没人问我在祠堂做了什么。也许他们知道了,也许不在乎。我坐到桌边,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第一句。
写完念了一遍。
声音不大,但屋里都安静了。
我说:“第一条,张家不再分‘守’与‘开’,只认一个家。”
有人低头记,有人轻轻应了一声。
我放下笔,看向窗外。天快黑了,雪又开始下。院子里积了薄一层,没人扫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什么都没有,只有雪落下去的声音。
屋檐滴水,一滴,两滴。
我盯着那滴水看。
它悬在瓦边,慢慢变大,最后落下来,砸在石阶上,碎成几瓣。
第二滴紧跟着下来。
砸在同一块石头上。
我收回目光,伸手把桌上的纸拉近了些。
笔尖沾了墨,停在第二条开头。
外面传来狗叫。
我抬头,看见窗玻璃上有个影子闪过,不是人,像是一只动物窜过院子。叫声很快停了,雪还在下。
我低头继续写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写到一半,听见椅子腿在地上拖了一下。有人站起身,往门口走。门开一条缝,冷风卷着雪扑进来,那人探头看了看,又关上门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风大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继续写。
写完第二条,念了一遍。内容是:所有关于‘门’的禁令解除,族人可自由讲述所知之事,不得以言治罪。
放下笔,手有点凉。
屋里烧着炉子,热气往上走,头顶暖,脚底下还是冷。我搓了搓手,准备写第三条。
就在这时,听见背后有响动。
不是人声,也不是风。像是木头裂开的声音,很轻,但从祠堂方向传来的。
我停下笔。
屋里其他人也听见了,纷纷转头看我。
我没有动。
那声音持续了几秒,然后没了。
我重新拿起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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