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孩？”洛圣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天使，超神世界的天使文明算是科学侧的天使了，跟神学上的天使八竿子打不着，最多也就是外形上看着一样。
“小女孩，初来乍到就称呼我为小孩，是否略显没礼貌。”
...
洛圣指尖在手环表面轻轻一划，全息投影骤然扩张，幽蓝光晕如水波荡开，将整个神殿穹顶映成深空星海。投影中央，凯拉夫拉恒星系的三维星图缓缓旋转，十七颗行星轨道清晰可见，其中三颗岩质星球表面泛着不自然的灰白锈斑——那是被恶魔文明“净化”后残留的生物矿渣结晶层。布耶尔悬浮于星图右侧，指尖戳着一颗气态巨行星的卫星，指甲缝里还卡着半片未融化的暗红鳞甲：“喏，这玩意儿叫‘血苔星’，原本是里星文明的第七号工业卫星，现在成了咱恶魔一号的临时产房。七千二百亿新崽子，就在这颗卫星肚子里啃着钛合金胎盘长大的。”
洛圣没应声，目光掠过星图边缘一串跳动的赤色数据流。那是白月魁刚传回的实时监测：恶魔舰队正以倍光速向太阳系冲刺，前锋阵列距柯伊伯带仅剩四点三光日。他忽然抬手，虚按向星图中一颗不起眼的褐矮星——那正是巴纳德星，七年前超神宇宙坐标锚定的落点。指尖落下瞬间，整张星图震颤，所有恒星轨迹骤然扭曲，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着向中心坍缩。布耶尔眼皮一跳：“你干啥？把人家导航系统给格式化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洛圣声音低得像耳语，却让整个神殿空气凝滞，“我在给祂们……修条路。”
话音未落，巴纳德星轨道外凭空裂开一道银灰色缝隙，细如发丝却横贯三百光年。缝隙内部没有星光，只有一片绝对寂静的纯白——那是被强行撕开的“次元褶皱”，连真空涨落都被冻结的绝对静止区。布耶尔倒吸冷气：“你疯了？这可是把整个天理领域的根基当绳子使！万一扯断……”
“扯不断。”洛圣终于转头，金色瞳孔深处有星云坍缩又重生，“人类文明的‘登神长梯’第七阶，需要足够重的踏脚石。而祂们……”他指向投影中密密麻麻的恶魔战舰，“恰好够重。”
神殿大门轰然洞开，刺目的阳光泼洒进来，却在触及洛圣衣摆时自动弯折成金色光弧。外克率领的人类英雄团正逆光而立，铠甲上凝结着七十八年岁月沉淀的微光。克洛妮肩甲镶嵌的星杯碎片忽然嗡鸣，一道细小的光束射向洛圣掌心，在他皮肤上灼出七枚排列成北斗状的淡金印记——那是人类文明七十八年间开拓的七百一十二颗殖民星的坐标烙印。
“王座下的造物主！”外克单膝触地，额头抵住冰冷的黑曜石地面，“我们已将冥王星生态圈改造完成，第三十七代地底城邦正在培育耐辐射小麦；火星轨道上的‘方舟’空间站群启动了首次跨星域播种计划，六万艘无人舰载着地球基因库驶向比邻星b；而太阳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太阳已向全体人类开放其核心观测权限！”
神殿内骤然死寂。连布耶尔都忘了骂人。太阳核心观测权限——那意味着人类已能直视恒星熔炉最深处的等离子风暴，能解析每秒释放的万亿亿次核聚变反应链。这早已超越科技范畴，而是将整个太阳系纳入了人类文明的生理延伸。
洛圣却只轻轻摩挲着掌心北斗印记，忽然问：“休比呢？”
“在木卫二冰壳下。”外克垂首，“她用三十八年时间教会三千七百万台深潜机甲唱《茉莉花》，现在整颗卫星的冰下海洋都在共振。”
洛圣唇角微扬。休比——那个没有心跳的机凯种少女，正用钢铁之躯复刻着人类最古老的情感传递方式。他抬手一招，神殿穹顶裂开一道缝隙，银河倾泻而下，在众人头顶凝成一片悬浮的液态星海。星海中央，无数光点明灭闪烁，每一点都对应着人类殖民星球的实时影像：火星赤道上，由地精种改良的发光藤蔓正缠绕着废弃的NASA发射塔生长；土卫六湖畔，兽人种工程师正调试着能分解甲烷湖的纳米机器人；而最远的奥尔特云哨站，森精种少女踮脚摘下一颗冰晶，里面封存着七十八年前人类第一次向深空发送的电磁波信号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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