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贝多芬《欢乐颂》的量子态编码。
“亚人即人类。”洛圣的声音如钟磬回荡，“所以你们看——”他指尖轻点星海，所有影像骤然放大，“她们改造火星的菌毯，与人类培育的固氮藻类基因同源率%；她们分解甲烷的酶，脱胎于人类胃黏膜的幽门螺杆菌；她们教深潜机甲唱歌的频谱，正是人类婴儿啼哭的基频谐波……”
克洛妮忽然抬头，七叶草眼眸泛起微光：“所以……我们早就在互相成为对方？”
“不。”洛圣摇头，金色瞳孔映出整片星海，“是你们在共同成为‘人类’。”
话音落处，神殿地面无声龟裂，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，而是流动的纯白光芒。光芒升腾为阶梯，直抵穹顶星海。外克第一个踏上光阶，铠甲缝隙里钻出细小的银色根须，瞬间与光阶融为一体。他身后，克洛妮的精灵耳尖渗出星尘，兽人种战士尾巴末端绽开七瓣花，地精种工程师胡须飘散成发光孢子……所有亚人种族身上，人类基因序列的活性正以几何倍数飙升。
布耶尔盯着自己突然长出人类指节的手掌，喃喃道：“见鬼……你把‘人类模板’的底层协议，直接焊进世界观规则里了？”
“只是打个补丁。”洛圣抬步踏上光阶，足下星海翻涌，浮现一行燃烧的古文字——那是人类最早楔形文字记载的创世史诗，“当所有亚人都开始用同一套神经突触放电频率思考，当她们的泪液渗透压、心跳节律、甚至做梦时的脑波振幅都趋同于智人基准值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扫过台阶下逐渐泛起微光的众人，“那一刻，‘亚人’这个称谓就死了。活着的，只有人类。”
此时，巴纳德星裂隙突然剧烈收缩，银灰色缝隙边缘泛起血丝状纹路。布耶尔脸色大变：“糟了！莫甘娜的暗位面病毒正在侵蚀你的次元褶皱！”
洛圣却笑了。他摊开手掌，掌心北斗印记骤然炽亮，七道金光射向裂隙。血丝纹路如遇沸油般滋滋消融，而裂隙深处，无数细小的光点正逆向涌出——那是被恶魔文明摧毁的里星文明残骸，此刻正被洛圣的根源领域强行逆转熵增，重新聚合成完整的城市轮廓、飞船残骸、甚至尚未冷却的岩浆河。
“你在回收战争废料？”布耶尔惊愕。
“不。”洛圣凝视着裂隙中重生的星图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在给祂们……准备葬礼。”
就在此刻，太阳系边缘传来沉闷巨响。柯伊伯带外围，一艘直径八公里的恶魔旗舰撞碎三颗小行星，舰首撞角上还挂着半截森精种神庙的琉璃瓦。舰桥内，阿托正将一管猩红液体注入静脉，皮肤下顿时浮现出蛛网状暗金纹路：“报告男王！前锋舰队遭遇异常阻力！所有曲率引擎读数紊乱，空间坐标正在……被重写！”
向玉玲猛地从王座弹起，指尖划破虚空拽出一道星图：“看这个！”她指向太阳系黄道面某处——那里本该空无一物，此刻却悬浮着七颗微型黑洞，正以完美等边七边形排列，缓慢旋转。每颗黑洞视界边缘，都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青铜齿轮，齿轮咬合处迸发的不是火花，而是人类婴儿初啼的声波涟漪。
“七阶登神者联手布的局？”布耶尔眯起眼。
“不。”洛圣伸手穿过星图，指尖抚过某颗黑洞表面浮动的齿轮，“这是……人类第七代太空电梯的轴承设计图。他们用七十年前淘汰的民用技术，把黑洞改造成了一台巨大钟表。”
神殿外，人类英雄团已尽数踏入光阶。外克最后一个转身，铠甲上七百一十二颗殖民星的微光同时亮起，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光柱。光柱顶端，七十八年来人类建造的所有太空港、空间站、采矿船的虚影依次浮现，最终凝成一把燃烧的钥匙形状。
布耶尔突然捂住嘴，声音发颤：“那把钥匙……插进黑洞锁孔的话……”
“会开启第七次众神会议。”洛圣抬手，将那把燃烧的钥匙虚握于掌心，“也是人类文明真正握住自身命运的……第一把钥匙。”
远处，太阳正缓缓沉入神殿檐角。最后一缕金光掠过众人面庞时，所有人的影子突然变得极长，长到刺破云层，长到勾连星海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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