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能牢牢卡住,又不压坏里面的筋络血脉。就像给玉器镶边,既要固定住,又不能伤了玉。”他站起身,对老医官说:“这指,我保了。截与不截,让小六子自己选,后果我担着。”
小六子猛地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响,血都磕出来了:“我信先生!我不截指!哪怕最后只剩个空壳,我也留着!死也死得全乎点!”
林越看着扁鹊打开药箱,里面除了寻常的药膏,还多了些奇怪的东西:一小罐蜂蜜(他听扁鹊说过,蜂蜜能防腐,夏天药圃里的伤口涂了蜂蜜,不容易烂)、一把磨得极薄的青铜小刀(刀刃亮得能照见人影,是用来修齐断面的)、几缕蚕丝(最细的那种,据说是从蚕农那里特意挑的,说是用来捆筋络,比麻线软,不伤皮肉)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他忽然懂了,所谓“卷”,不是蛮干,是在绝境里找生机,像在石头缝里种庄稼,哪怕只有一丝可能,也要翻土、浇水、施肥,拼尽全力试试。永巷的风还带着血腥味,吹得人发冷,但林越看着扁鹊专注的侧脸,心里却燃起一点希望——也许,真的能创造奇迹,让那截断指重新活过来。
第二节 跨界之思
扁鹊的药圃里,当归和防风的影子被日头拉得老长,像铺了层深绿的纱。石桌上,墨家弟子阿木蹲在那里,手里拿着块黄铜片,正用刻刀细细打磨,铜屑落在青石板上,像撒了把碎金,闪着细碎的光。他带来的《考工记》摊在桌上,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,其中一页画着“榫卯对接”的结构图,凸的“榫”和凹的“卯”咬合得严丝合缝,旁边被扁鹊用朱笔标了些小字:“筋如木筋,血如木脉,对接需如榫卯咬合,差一分则血脉不通,失一毫则筋络难续”。
“先生,您要的机关铜片,按您说的尺寸磨好了。”阿木举起铜片,那是块薄如蝉翼的黄铜,边缘被磨得圆润,像鹅卵石的边,中间有几道凹槽,宽窄刚好能卡住指骨,“这东西平时用来固定机关齿轮,让齿轮转得稳当,接断指……能行吗?铜是硬的,指是软的,会不会硌坏了?”
扁鹊没直接回答,而是拿起那截断指,用青铜小刀仔细修齐断面,动作像在雕琢一块璞玉,刀刃轻轻刮过皮肉,去掉那些参差不齐的边角,露出下面的筋膜,像剥开的笋衣。“你看这断指,”他指着断面中心的筋络,“主筋在中间,像木榫的芯;周围的血脉像木卯的纹,弯弯曲曲,只要对齐了,血就能顺着纹路流过去,就像水顺着河道走。”
他又指了指《考工记》上的图:“你们墨家做木车,轮轴与车厢的榫卯差一分就转不动,还会磨坏木头;接指也是一个理,差一分,血就通不了,筋就长不连,最后还是得烂。”他把断指轻轻放在小六子的指根处比划,“你看,这断面的弧度,像不像木榫的弧度?只要把这‘榫’对准那‘卯’,再用铜片固定住,给它们时间长在一起,就能活。”
林越蹲在旁边,看着阿木用墨家的“刻度计”测量断指的直径——那是根刻着细密刻度的竹棍,最小单位到“分”(约合厘米),比他见过的任何量具都精细。“铜片的弧度要刚好贴合指骨,”林越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,却很认真,“松了固定不住,断指会晃,长不牢;紧了会压坏血管,血过不去,还是活不了。就像给水管接接头,既不能漏水,又不能太用力把管子捏扁,得刚刚好。”
阿木眼睛一亮,手里的刻刀停了:“林越兄弟说得对!我们做机关时,铜片的松紧度要用‘试榫法’,先试装三次,每次调整半分,直到刚好卡住,转着顺溜,又不晃。接指也该这样,先比划着,一点点磨铜片,直到贴合适了为止。”他拿起铜片,在断指上比划了一下,“我再磨掉点边角,让它更服帖。”
扁鹊点点头,拿起那截断指,用青铜小刀小心翼翼地修着断面的筋膜,像在整理一团乱麻:“看到没?这些筋络要对齐,像把两根断绳的线头并在一起,才能慢慢长上;皮肤也要对齐,像把撕破的布缝好,不然长出来会歪歪扭扭,不好看,也不好使。这一步,比墨家的榫卯对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