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忽然想起前世母亲去世的那个雪夜。那时他还在加班调试一个海外客户的系统，接到电话时，人已经走了六个小时。
他没能见上最后一面。
而现在，命运似乎又要重演。
赶到医院时，已是清晨六点。林露苑蜷缩在走廊长椅上，怀里抱着启明，眼睛红肿。看到周平，她勉强站起来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，轻轻抽泣。
主治医师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：“暂时脱离危险期，但大脑缺氧时间较长，后续恢复存在不确定性。如果三天内不能自主苏醒，可能会转入植物状态。”
周平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需要什么治疗手段，您尽管用。费用不是问题。”
“关键是家属的情绪稳定。”医生看了眼林露苑，“病人最后清醒时反复念叨你的名字，说想见你一面。”
病房门打开的那一刻，周平脚步顿住。
病床上的母亲瘦得几乎认不出来，鼻腔插着呼吸管，手臂上布满针孔。床头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??滴??”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他慢慢走过去，握住那只枯瘦的手。
“妈，我来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对不起，我又来晚了。”
那一整天，他守在病床前，没再提工作，也没碰手机。护士送来午饭，他一口没吃。直到傍晚，林母的手指忽然轻微颤动了一下。
“她动了！”林露苑惊呼。
医护人员迅速检查生命体征，惊喜地发现脑电波出现活跃迹象。
“有希望。”医生说，“意识正在回归。”
当晚十点，林母睁开了眼睛。
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周平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发出模糊的音节。
他俯身贴近：“妈，我在。”
“女……婿……”她艰难地说，“照顾好……露苑……还有……孙子……”
“我会的。”他紧紧握住她的手，“您放心，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她又费力地笑了笑，闭上眼，再次沉入昏睡。
但这一次，呼吸平稳了许多。
第二天清晨，周平才回到公司。他没有进办公室，而是直接去了员工福利中心。
那里有一间专为哺乳期妈妈设立的温馨屋，如今被临时改造成“萤火计划”教育终端测试区。十几台定制版“启明”手机整齐排列，屏幕上运行着适配偏远地区教学需求的离线课程包、语音转文字助教系统、AI作业批改模块。
一位来自云南支教团的老师正在做用户体验反馈。
“信号弱环境下自动切换低功耗模式很实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们那边很多老人不识字，能不能加入更多图像化引导？比如用图画表示‘点击这里上课’？”
周平默默记下，随后叫来产品经理：“把UI团队重新拉一遍需求，重点优化文盲用户交互路径。另外，联系中国残联，我们要为视障、听障群体开发专属辅助功能套件。”
“预算呢？”产品经理问。
“从我的个人奖金里扣。”他说，“不够就压缩广告投放。‘萤火计划’不是营销噱头，是承诺。”
中午，他终于抽出时间回了一趟家。
启明正躺在婴儿床上咿呀学语，看到父亲进来，立刻挥舞着小手，咯咯直笑。林露苑端着一碗粥走过来，脸上多了些血色。
“我妈醒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医生说只要继续康复治疗，有很大机会恢复正常生活。”
周平点点头，蹲下身抱起儿子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对启明说，“外婆差点就看不到你学会走路的样子了。所以爸爸答应你，以后不管多忙，都要准时回家吃饭。”
林露苑笑了，眼里却泛起泪光：“你说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不再是那个非得改变世界的疯子了。我现在只想做一个合格的丈夫，一个能让你们安心依靠的男人。”
下午三点，一封来自欧盟知识产权局的正式函件送达未来科技法务部。
内容令人振奋：经独立技术审查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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