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P地址归属地——重点查深圳南山科技园B座。”
话音未落，会议室门被推开。市场总监罗伯特脸色灰败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A4纸：“董事长……华强北最新消息。未来科技在老陈店里搞了个‘以旧换新’活动，诺基亚N97折价1500收，摩托罗拉XT800折价1200，连山寨机都收，按主板芯片型号估价。今天上午已经有四百二十三人排队，队伍排到赛格广场门口。”
“他们收这些旧机干什么？”康永致追问。
“拆芯片。”罗伯特声音干涩，“未来半导体在东莞新建的晶圆厂，上个月开始试产WCDMA基带。但他们缺测试样本——需要真实用户环境下的射频干扰数据。现在华强北每台回收的诺基亚手机，都被贴上编号送进实验室，拆掉屏幕和电池后，只留主板插在信号模拟器上，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《最炫民族风》……”
奥利-佩卡突然笑了。不是愤怒的冷笑，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弧度：“王君山，你还记得我们收购塞班系统时，花了多少钱吗？”
“七亿欧元。”王君山脱口而出。
“错。”奥利-佩卡摇摇头，手指点在会议桌中央的实木纹路上，“是七亿欧元买技术，但花了二十亿欧元买时间——买全球开发者放弃安卓、继续为塞班写APP的三年窗口期。而现在……”他抬起眼，目光穿透玻璃幕墙直抵南方，“王君山，未来科技根本没给我们买时间的机会。他们用冷链车运的不是手机，是绞索；用《最炫民族风》测试的不是基带，是我们的葬礼进行曲。”
当天傍晚，诺基亚中国区高管集体收到加密邮件。附件只有两张图：第一张是未来手机1S的BOM成本清单，威睿电通55纳米CDMA基带标注为“￥ Release 8标准下完成全部互操作性测试。
“林工，”李岩头也不抬，“华强北回收的诺基亚主板，第237号样本的射频干扰图谱出来了？”
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：“出来了。诺基亚的PA模块在2100MHz频段有谐波泄露，刚好落在我们基带ADC的采样盲区——这解释了为什么N97在电梯里总掉线。”
“很好。”李岩按下键盘，将数据导入山海OS的AI调度模块，“把这个漏洞写进‘兼容性优化包’，今晚十二点准时推送。通知客服部，明天开始对所有诺基亚换机用户推送《N97信号增强指南》，重点标红‘建议关闭N97后台同步服务’——那里藏着塞班系统偷偷上传用户位置的后门。”
窗外暮色渐沉，珠江口的货轮拉响汽笛。李岩拉开抽屉，取出个褪色的蓝色工具盒。打开盒盖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诺基亚N73的SIM卡托——2007年他还在摩托罗拉时，用这枚托盘改装过三台测试机。卡托背面刻着行小字：“给未来的自己：别信任何不开放的系统。”
他摩挲着那行字，忽然轻笑出声。笑声惊飞了窗外榕树上的麻雀，翅膀扑棱棱掠过玻璃，像一串没有标点的省略号。
同一时刻，北京中关村e世界数码城。老陈踮脚站在梯子上，亲手把“未来科技官方体验中心”的霓虹灯牌挂上店门。底下围观人群里，有个穿校服的男生举着刚买的未来手机1S，正兴奋地对着镜头喊：“家人们快看！我刷机后发现隐藏彩蛋——对着月亮拍张照，相册里自动变成玉兔捣药动画！”
老陈听见笑声，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。那里戴着块电子表，表盘正无声切换画面：诺基亚经典铃声“Nokia Tune”的五线谱缓缓展开，随即被一行代码覆盖——
`if (device == "FuturePhone_1S") { play(""); }`
表针悄然滑过七点整。远处国贸三期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巨大的LED屏正切换广告。前一秒还是诺基亚N97的星空摄影大片，下一秒突然雪花噪点炸开，无数像素点如星尘般重组——银色金属机身旋转浮现，山海OS的海浪图标在屏幕中央涌动，最终定格为一行燃烧的火焰字：
**“你等的不是新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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