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彩英冷冷一笑：
“如果你不知道这事，那我们还可以维持过去的关系。”
“如今你都知道了，那我就直接和你说了吧，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“以后我和小雨过我们两个人的日子，你自己过。”
...
诺基亚帝都分公司，七层会议室。
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初冬天空，玻璃上凝着薄薄一层水汽，像一层模糊的隔膜，隔开了外面真实运转的世界与室内虚假的秩序感。奥利-佩卡·卡拉斯沃坐在长桌主位，西装领口微微松开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——那枚银质袖扣是二十年前他执掌诺基亚移动业务时，董事会赠予的“开拓者勋章”，如今边缘已磨出温润的哑光。
他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销售简报，纸页右下角印着鲜红的“紧急”字样，但字体被咖啡渍洇开了一小片，像一滴未干的血。
“……十一月第三周，N97在华北区线下渠道销量环比上升%，华东区上升%，华南区……下降%。”市场总监声音发紧，“但整体数据是正向的，董事长，我们稳住了。”
奥利-佩卡没说话，只把简报翻过一页。
第二页不是销量图，而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：《华北区TOP50诺基亚核心经销商库存周转率对比（）》。其中三十七家经销商的“当前库存可售天数”栏，赫然标着“>90”。最末一行加粗备注：“注：行业健康值为30-45天；超60天即存在严重滞销风险。”
他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谁来告诉我，为什么三十七家经销商，库存够卖三个月？”
没人接话。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“因为他们在等。”奥利-佩卡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等我们再降价。等我们把价格打到三千五、三千，甚至两千八——好让他们把手里积压的四千块进货价的机器，连本带利卖出去。”
王君山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辩解，却见董事长已拿起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康永致，立刻调取未来科技所有线下渠道签约进度。我要看到每一家新签经销商的营业执照扫描件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、近三个月银行流水——现在，马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挂断后，奥利-佩卡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，金属外壳磕出清脆一声响。“斯沃，你昨天说，未来科技的客户经理，平均每天拜访多少家诺基亚老经销商？”
斯沃翻看手边记录本，声音干涩：“官方说法是……二十家。但我们的人跟踪发现，实际是三十六家。其中十七家，是同一天被两家不同区域的客户经理同时拜访。”
“同一天？”奥利-佩卡冷笑，“他们连排班表都做成了诺基亚的经销网络图。”
他猛地起身，大步走向白板，抓起马克笔，刷刷画出一张清晰的树状图：诺基亚总部→大区总代→省级代理→市级分销→终端零售店。笔尖停在“省级代理”这一级，重重画了个圈，又从圈里引出三条斜线，分别指向“未来科技华北分部”“华东分部”“华南分部”，每条线上都标注着日期——全是十一月十五日至十八日之间。
“他们没在挖根。”奥利-佩卡的声音像冰层裂开，“不是挖叶子，是挖树根。知道为什么选这四级吗？因为这四级掌握着92%的线下铺货能力，控制着78%的终端网点，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笔尖点在“省级代理”名字旁，“他们和诺基亚的排他协议，今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到期。”
满室死寂。
王君山终于明白了。不是未来科技太狡猾，而是诺基亚自己，亲手把刀递到了对方手里——连续三次降价，把经销商的利润空间压成一张薄纸，把信任熬成一锅冷粥。当最后一滴热油泼下去，那点残存的忠诚，就只剩噼啪爆裂的声响。
“立刻通知法务部，”奥利-佩卡转身，目光如刀，“启动‘金丝雀条款’。”
“金丝雀条款”？斯沃猛地抬头。那是诺基亚十年前为防渠道叛逃埋下的暗雷——任何省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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