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理若在协议到期前三个月内，与竞品签署任何形式的合作意向书，且该竞品当年市场份额增长率超过15%，则视为根本性违约，诺基亚有权单方面终止全部合作，并冻结其所有返点、保证金及未结算货款。
“未来科技十一月销量增长450%，远超阈值。”奥利-佩卡盯着斯沃，“给他们发律师函。措辞要温和，但附件里，把所有证据链列清楚——门店门头更换照片、收据抬头变更截图、物流单号匹配记录……尤其是，”他指尖敲了敲白板上“十一月十八日”那个日期，“那天，华北区七家省级代理，有六家在同一时间，向未来科技支付了十万元诚意金。这笔钱，没走对公账户，全是从法人个人卡转出——但他们忘了，这些法人，去年都在诺基亚做过年度信用评估，所有银行卡流水，都在我们系统里留着底。”
斯沃倒吸一口冷气。这根本不是反击，这是审判。
当天下午四点十七分，诺基亚法务部发出第一封律师函。十七分钟后，未来科技华北分部总经理办公室的传真机嗡嗡作响，吐出长达二十三页的文件。纸页尚未完全冷却，电话铃声炸响——是河北石家庄一家老牌省级代理打来的，声音嘶哑：“刘总，我们刚收到诺基亚的函！他们说要冻结保证金，还要起诉我们违约！你们……你们真能保我们？”
电话这头，刘总看着桌上并排摆放的两份合同：左手是诺基亚续签意向书草稿，右手是未来科技的正式经销协议。他没看合同条款，只盯着协议首页甲方落款处那个鲜红印章——“未来科技（北京）有限公司”，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铅字：“威睿电通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全资控股”。
他缓缓放下电话，按下内线：“通知财务，把今天上午收到的所有省级代理诚意金，立刻转到威睿电通账户。备注写清楚——‘预付WCDMA基带采购定金’。”
威睿电通？对面愣住：“刘总，咱卖手机，跟基带……”
“卖手机？”刘总笑了，手指点了点窗外，“你看见楼下那辆蓝色厢式货车了吗？刚卸完货，车身上贴着‘威睿电通-未来1s专用基带运输专用车’。三天前，它从德州仪器成都工厂拉来第一批3430芯片，今天拉走的，是威睿电通自产的第一批CDMA基带——编号WCD-001，良品率%，功耗比高通同规格低17%。”
他停顿两秒，声音沉下去：“诺基亚的律师函，是冲着‘卖手机’来的。但我们签的，从来不是手机经销协议。”
是基带采购协议。
是芯片级战略合作。
是技术主权宣言。
当晚九点，奥利-佩卡收到康永致的加密邮件。附件是一段三分钟视频：画面里，石家庄某仓库灯火通明，叉车正将一箱箱印着“威睿电通”LOGO的黑色托盘运入冷库。镜头推近，托盘侧面标签清晰可见——【威睿电通WCD-001 CDMA基带｜适配平台：山海OS ｜终端型号：未来1S｜生产批次：20091118】。
邮件正文只有两行字：
> 董事长，未来科技没有在挖诺基亚的渠道。
>
> 他们在用威睿电通的基带，给诺基亚的渠道，重新铺设一条技术栈。
奥利-佩卡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窗外，帝都初雪悄然落下，无声覆盖了整座城市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赫尔辛基总部，自己曾指着一份关于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报告，对董事会说：“那里没有真正的芯片公司，只有组装厂和贸易商。他们的‘自研’，不过是把高通的参考设计换个壳。”
如今那壳，正以每分钟十二万台的速度，从比亚迪的流水线上涌出；那壳里的芯，正由威睿电通的工程师在深夜调试；而壳外的渠道，正一寸寸从诺基亚的根系里剥离，扎进一片更肥沃的土壤。
他关掉邮件，打开浏览器，输入一个地址——未来科技官网的开发者社区入口。页面跳转，最新置顶帖标题刺目：《山海OS Beta版开放下载｜新增威睿电通WCDMA基带驱动模块｜支持双模3G自动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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