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，在频谱图区域重重画了个叉。叉的末端延伸出箭头，直指频段空白处。那里本该标注“未分配”，此刻却被一支红笔添上两个字：**未来**。
窗外天光微明，城市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。杨森泰忽然想起项致美昨夜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：“老高说，最锋利的刀不是砍向敌人的脖子，是插进盟友的刀鞘里——因为鞘里永远藏着没出鞘的刀。”
他放下铅笔，从保险柜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里面是二十份泛黄的档案袋，封皮印着“诺基亚终端事业部2007-2012年技术白皮书”。最上面一份拆开，露出半张泛黄图纸——标题栏手写着《N97语音增强模块原型设计》，签名栏里，龙飞凤舞签着“奥利佩·卡拉斯沃”。
杨森泰的手指抚过那个名字，指甲在纸面刮出细微声响。他忽然抓起剪刀，咔嚓剪下图纸右下角。那里印着一行小字：“本设计已通过欧盟RED指令全频段兼容性验证”。
剪下的纸片被投入碎纸机。雪白纸屑纷扬而下时，他按下内线电话：“通知市场部，立刻启动‘诺基亚影像复兴计划’——所有新品预装‘时光滤镜’APP，主打功能是‘一键修复老旧手机照片’。”
电话那头迟疑：“总裁，这和未来手机……”
“不冲突。”杨森泰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笑意，“我们修复的不是照片，是用户心里那些被未来手机撕碎的、关于诺基亚的旧记忆。”
此时此刻，沈怀瑾正站在未来科技大厦顶楼天台。寒风卷起他大衣下摆，远处东方渐露鱼肚白。他掌心躺着一枚芯片，正是刚才实验室里那颗“星穹”模块。在晨光初染的微光里，芯片表面蚀刻的电路纹路忽然折射出奇异虹彩——那不是金属反光，而是某种纳米级光子晶体在特定角度激发的衍射效应。
潘倩勇匆匆跑上来，气喘吁吁：“怀瑾，刚收到消息！工信部官网突然上线新栏目‘电信设备合规公示平台’，首期公示名单里……”
“有未来手机。”沈怀瑾接话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但排在第七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怀瑾将芯片举向天际，虹彩随着晨光角度变化流转：“因为真正的风暴，从来不在公示栏里。它藏在基站重启的秒延迟里，藏在用户按下视频通话键时，手机自动切换频段的秒间隙里——更藏在，当所有人盯着810万台销量狂欢时，没人注意那第八百一十万零一台，其实根本没开机。”
他松开手。芯片坠向虚空，坠落过程中，虹彩骤然炽盛，竟在半空划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。那银线并未消散，而是悬浮着，缓缓旋转，最终凝成三个微不可察的字母：**F1S**。
风过处，银线倏然溃散。而东方天际，一轮红日正挣脱云层，喷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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