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？明年未来手机自家工厂投产，所有的订单都会回到自家工厂，我们本来就没法继续代工未来手机了！”
“就是！未来手机的订单是注定要失去的，可是诺基亚的订单我们是必须留下的。”
“为了本就...
办公室里空调嗡鸣，冷气开得十足，却压不住众人额角沁出的细汗。周平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领带一丝不苟，可袖口处一道浅浅的褶皱泄露了他一路疾行的焦灼。王君山则缓步跟在他身后，黑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，腕表指针正跳向下午三点十七分——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三分钟，却像踩在刀锋上赶来的。
秘书刚把两杯温水放上会议桌，电信老总周明义已从主位起身，双手交叠于腹前，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王君山眉宇间未散的倦意，又落在周平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。“王董亲自登门，这面子，比工信部的红头文件还烫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尾音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，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。会议室里其他高层齐刷刷侧身，目光黏在王君山脸上，仿佛要剥开那层沉静的表皮，看清底下是否藏着被舆论围猎后的慌乱。
王君山没接那杯水，只将公文包轻轻放在膝上，拉开拉链，取出一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。封面上印着“未来1S·CDMA2000版终端入网测试报告（初稿）”，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刺目：“工信部电信研究院·2009年7月15日盖章确认”。
“周董，”王君山开口，声线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，“这份报告，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八分，从工信部信研院服务器直传至贵司网络安全部门内网审计系统——路径加密，全程留痕。您技术团队的李工，应该已经调阅过第十七页的频谱兼容性实测数据。”
周明义瞳孔微缩。他当然知道。就在半小时前，技术副总还拿着平板冲进会议室，指着那页密密麻麻的曲线图失态低呼：“真他妈是活见鬼！CDMA2000频段下视频通话时延压到38毫秒，丢包率%，比我们自家定制机还稳！”——这数据若属实，意味着未来手机电信版根本不是“可能推出”，而是早已跨过生死线，只待牌照落地。
王君山没等对方消化，指尖已翻过一页。纸张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锐利。“这是第二份。”他抽出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卡片，边缘激光蚀刻着精细纹路，“未来科技联合华为海思、中芯国际共同研发的基带芯片‘青鸾V1’流片样品。采用40纳米工艺，单芯片集成CDMA2000/WCDMA/TD-SCDMA三模射频，功耗较同期高通MSM7227低31%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明义身侧那位白发苍苍的CTO，“陈老，您去年在乌镇峰会提过，国产基带卡脖子，就卡在多模融合的射频干扰上。青鸾V1的EMI抑制方案，用的是您当年在贝尔实验室未发表的‘谐振腔偏移’构想——我们做了七百三十二次流片迭代，把它从理论变成了能放进SIM卡槽的实体。”
陈老猛地坐直，枯瘦手指竟微微发颤。他死死盯着那枚银卡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……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您2003年写给《微波学报》的退稿信附件。”王君山唇角微扬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编辑部存档扫描件，分辨率足够看清您手写的批注：‘此方案需解决腔体Q值衰减，暂不可行’。”他轻轻将银卡推至会议桌中央，像放下一枚微型核弹，“现在，它可行了。电信版未来1S，量产爬坡周期已压缩至42天。首批十万台，随时可进贵司集采仓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有人下意识摸向手机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不敢落下——这消息若此刻外泄，明日股市电信板块必遭血洗。周明义端起水杯，指节用力到发白，杯中水面却纹丝不动。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内部简报：移动集团昨夜召开紧急董事会，决议暂停所有与诺基亚合作的TD-SCDMA定制机项目，转而秘密接触高通，要求加速适配新基带……而联通那边，七百二十万新增用户账单数据刚出炉，其宽带业务营收同比暴涨217%，连带着北京亦庄数据中心二期工程连夜加急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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