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。
“王董，”周明义终于放下杯子，瓷底磕在檀木桌面上发出清越一声，“您这步棋，走得比证监会稽查组还快。”他身体前倾，肘部抵着桌面，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剖开王君山的意图，“联通抢人，移动怕死，您把电信架在火上烤——是逼我们选边站，还是……让我们当那个收渔利的渔翁？”
王君山笑了。这一次，笑意真正抵达眼底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。“周董，渔翁要等鹬蚌相争。可今天这局，没有鹬，也没有蚌。”他身体微微后靠，椅背发出细微的叹息，“只有三张网——联通撒的是用户增量的网，移动织的是政策合规的网，而电信……”他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蓝色报告，“手里攥着全国最厚的光缆，最密的基站，却缺一张能托住未来十年流量洪峰的网。青鸾V1的毫米波预研模块，上周已在雄安新区完成6G信道仿真。您猜，工信部‘新型信息基础设施’专项补贴，下个月评审会，谁的材料会摆在第一位？”
死寂。连空调的嗡鸣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周平一直沉默旁听，此刻却突然开口，声音清冽如碎冰击玉：“周董，我们测算过。若电信版未来1S以合约机形式上市，按当前用户转化率模型，首季度可为贵司新增有效用户183万。其中，62%来自移动存量市场，29%来自电信自有2G用户升级——这部分人，过去三年平均ARPU值仅28元，而未来1S用户首月流量消耗均值是，ARPU将跃升至89元。”他翻开随身平板，调出一组动态图表，红色曲线如火箭般刺破屏幕，“更关键的是，这183万人里，有117万将同步开通家庭宽带业务。按照咱们昨天在亦庄数据中心签的意向书，他们产生的边缘计算请求，将直接驱动贵司‘云网融合’战略落地。”
周明义盯着那根刺破天际的红线，呼吸渐渐沉重。他忽然想起昨日深夜接到的电话——工信部副部长声音疲惫却斩钉截铁：“老周，别跟风喊打喊杀。国务院刚批的‘宽带中国’试点，第一批十个地市，七个指定用未来系终端做接入网关。你再拖着不接招，明年5G试验网的牌照……”
“好。”周明义重重吐出一个字，像卸下千斤重担。他抬手示意秘书，“去把法务和采购总监叫来。现在，立刻。”他转向王君山，目光灼灼，“但有两个前提——第一，电信版必须支持VoLTE高清语音，且通过我司全网压力测试；第二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扫过王君山腕上那块低调的精工表，“未来科技，要成为电信‘云网融合’生态的首席架构伙伴。所有面向政企客户的行业解决方案，必须搭载青鸾基带。”
王君山颔首，从公文包底层抽出第三份文件。这次是暗红色封皮，烫金徽标赫然是中国电信与中国移动联合签署的《通信基础设施共建共享框架协议》副本。“周董，”他声音轻缓，却字字如锤，“三天前，移动集团向工信部提交了‘3G网络整合优化’申请。核心诉求，是关停部分低效TD-SCDMA基站，将频谱资源向FDD-LTE迁移。”他指尖划过协议末页一处鲜红印章，“这份协议里，有条被忽略的补充条款：当任一运营商单方面缩减3G覆盖时，另一方有权启动应急频谱租赁机制——租金，按实际占用基站数量，每座每月结算。”
周明义霍然抬头，眼中精光爆射。他瞬间明白王君山的底牌——所谓“电信版”，根本不是妥协，而是埋在移动咽喉处的一颗定时炸弹。一旦移动真敢砍基站，电信就能名正言顺租用其闲置频谱，用未来1S的CDMA2000能力，瞬间补上覆盖缺口，甚至反向渗透移动用户……这哪是合作？分明是持剑逼宫！
“王董，”周明义忽然朗笑出声，拍案而起，“您这‘创业’二字，可真是……字字见血啊！”他大步绕过长桌，亲手为王君山斟满一杯茶，碧螺春的热气氤氲升腾，“来，敬未来——敬那些不肯低头的，敬那些敢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，还要笑着问对手‘您看这一刀，够不够深’的人！”
茶香弥漫之际，会议室门被悄然推开。联通那位技术副总探进半个身子，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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