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唐静荷看着那枚静静躺在桌上的U盘，忽然想起三年前奥利佩第一次见她时说的话：“创业不是打仗，是修长城。砖要一块块烧，墙要一段段垒，而最重要的，是每一块砖，都要知道它砌在哪一段墙上。”
原来，他早把最致命的那块砖，烧进了别人的命脉里。
“所以，”奥利佩终于站起来，拿起外套，“明天起，天枢计划一级响应启动。唐静荷，你负责媒体侧，按‘渐进式释放’节奏，每周二、五下午四点，准时放出一组证据包，标题统一用《关于某掮客长期干预通信产业公平竞争的调查纪实》。记住，不点名，不煽情，只放原始文件扫描件、时间戳、银行流水号——让网友自己拼图。”
“唐智，你带法务组，把所有证据链对应到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《招标投标法》《刑法》第163、164条，准备三份法律意见书：一份报市场监管总局，一份送中央巡视办，一份……寄给诺基亚赫尔辛基总部合规委员会。”
“安全中心，‘归墟’系统今日凌晨零点上线。所有外发数据，必须经过三重签名、四次哈希、五层加密。任何环节异常，立即触发熔断。”
他走向门口，手按在门把手上，忽然停住。
“最后，告诉所有人——这不是报复。”
“这是验收。”
“验收过去十年，所有被权力许诺、被金钱掩盖、被‘大局为重’四个字轻轻揭过的真相。”
门关上。
会议室里，灯光雪亮，映着桌面上那本黑色册子，封面上的“∞”符号幽光流转，仿佛一个永不闭合的闭环，正无声旋转，吞吐着即将倾泻而出的风暴。
同一时刻，港岛太平山顶，低先生正站在露台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。远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，而他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——全是未接来电，来自诺基亚赫尔辛基、夏国工信部、甚至还有中纪委驻国资委纪检组。
他没看。
只是将酒液缓缓倾入夜风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而雪落之处，一座名为“海穹”的纸牌屋，正从地基开始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、裂开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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