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时，说了什么？”
“只有一句。”沈怀瑾声音很轻，“她说：‘请告诉王董，那杯咖啡，我喝了十年。现在，该还了。’”
窗外风势骤急，三只红灯笼猛烈相撞，啪嗒一声，其中一只灯笼纸面裂开细纹，露出内里竹骨狰狞。
唐静荷凝视那道裂痕良久，忽然伸手，将怀表放回匣中，扣紧匣盖。
“通知财务，把欧小姐名下所有未来科技原始股，转至她个人信托基金。”她转身走向门口，步履沉稳，“另外，让法务部拟一份声明：即日起，未来手机全线开放鸿蒙OS系统兼容协议。所有安卓用户，均可免费升级。”
沈怀瑾怔住：“鸿蒙？可我们自研系统‘昆仑’下个月就要公测……”
“昆仑会更好。”唐静荷在门槛处停步，月光勾勒出她清瘦肩线，“但高振邦倒了，诺基亚跪了，BAT那些老狐狸，该重新学怎么走路了。”
她抬手，轻轻叩了三下门框。
笃、笃、笃。
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敲定声。
院外胡同深处，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过，车窗降下半寸。王君山侧脸映在玻璃上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，正面“乾隆通宝”，背面阴刻一个“山”字——那是他祖父留给他的唯一遗物，也是他重生后第一笔投资的启动资金来源。
铜钱在指间翻转，明暗交替。
他忽然松手。
铜钱坠向沥青路面，叮当一声脆响，弹跳三次，最终静卧在排水沟边缘，字面朝天，映着路灯昏黄光晕。
车驶远。
铜钱躺在那里，像一枚被时代遗弃的旧锚。
而百公里外的深圳湾，未来科技总部大厦顶层，落地窗彻夜通明。巨型LED屏正无声滚动着最新消息：【工信部公告：即日起，全面放开5G毫米波频段商用许可。首批获准企业名单公布，未来科技位列首位。】
屏光流淌，映得整面玻璃如同熔化的液态白银。
唐静荷站在光里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——那里，一盆枯死的君子兰正静静伫立，花盆底部刻着微不可察的四个小字：**云顶天宫**。
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钻入，掀动桌上一份文件。纸页翻飞，露出最后一页落款处鲜红印章：**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特别调查组**。
印章下方，一行小字如刀锋凛冽：
**本案终结，永不重启。**
（全文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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