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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椅下的落叶与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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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18章月光漫过长廊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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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颗小石子,是他总跟你玩的那种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有点哑,“我摸他的手,还温着,像刚给你扔完石子。”
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是巷口的流浪狗在避雨。***把烟斗放在石凳上,站起来往棚子走:“睡吧,明天雨停了,还得给山楂苗松松土。”

我躺在新铺的棉絮上,听着他在棚子角落翻东西,窸窸窣窣的。过了会儿,他拿着件东西走过来,借着月光一看,是件小小的虎头鞋,针脚有些歪,鞋面上的老虎少了只耳朵——是丫头小时候穿的,***从铁盒里翻出来的。

“给小猫当窝吧,”他把虎头鞋放在猫崽旁边,小猫们立刻钻进去,挤成一团,“丫头总说,她的鞋能装下全世界的暖和。”

月光漫过棚顶的帆布,在虎头鞋上投下淡淡的影子,像只温柔的手,轻轻盖在小猫们身上。我闭上眼睛,听着雨声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呢喃,听着***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,听着远处的火车鸣笛——这次的笛声很短,像谁在说“晚安”。

雨停的那天清晨,阳光把长廊的青石板照得发亮,每道刻痕里都盛着光,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。胖阿姨的儿子带着工人来清理积水,看见长廊完好无损,笑着说:“李叔这手艺,比水泥还结实。”

***没说话,只是蹲在刻着狗的石板旁,用抹布擦掉上面的泥。擦到尾巴处时,他突然笑了:“你看,这粉笔添的音符还在,雨水都没冲掉。”

音符确实还在,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,却依然能看出是个小小的“哆”。我想起胖阿姨的孙子画的蝴蝶结,想起***添的音符,突然明白,这些刻痕从来不是固定的,就像日子,总有人在上面添新的笔画。

上午,赵奶奶的孙媳妇抱着念槐又来了,婴儿已经能坐稳了,穿着件绣着桂花的小褂子,小手抓着片槐树叶,摇得哗哗响。“赵奶奶让我把这个带来,”她从包里掏出个布包,打开是块绣着老槐树的手帕,“说这是她年轻时给你李爷爷绣的,当年他总揣在怀里擦汗。”

手帕的边角已经磨破了,槐树的针脚有些松散,却透着股温柔的劲。***把它铺在刻着槐树的石板上,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,手帕上的槐树和刻痕里的槐树重叠在一起,像幅活过来的画。

念槐在石板上爬,小手拍打着刻着“阿黄”的图案,咯咯地笑。***趴在地上,用胡子蹭婴儿的脸,婴儿抓着他的白头发,把嘴里的槐树叶往他嘴里塞。“这孩子,跟丫头一样,爱往人嘴里塞东西,”他笑着躲,“当年丫头总把没嚼烂的糖塞给我爸,我爸也不吐,就那么含着。”

胖阿姨端着碗南瓜粥过来,看着这一幕笑:“这才叫天伦之乐。”她把粥碗放在石凳上,“给念槐熬的,加了桂花糖,香得很。”

念槐的小手拍打着粥碗,南瓜粥溅出来,落在青石板上,像朵小小的黄梅花。***用手指蘸了点粥,抹在婴儿的嘴角,婴儿伸出舌头舔,把小脸弄得脏兮兮的,像只花脸猫。

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,长廊上的人渐渐多了。有老太太在推手器旁打太极,动作慢悠悠的,和圆盘的转动合上了拍;有孩子在青石板上跳房子,格子是用粉笔画的,正好落在刻痕的间隙里;还有对老夫妻,坐在刻着“初遇”的石板上,互相给对方拔白头发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时光。

***坐在石凳上,看着这一切,手里把玩着赵奶奶给的布偶,铜铃铛偶尔响一声,像时光的叹息。他从铁盒里拿出那个装桂花的小玻璃瓶,往每个人的茶杯里倒了点,桂花的甜香立刻漫开来,混着南瓜粥的暖,混着葱油饼的香,混着老槐树的清,成了这个午后最安稳的味道。

傍晚时,夕阳把长廊染成了金红色。胖阿姨的儿子带着人来,在长廊旁立了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记忆长廊——每个刻痕都是回家的路”。***看着木牌,突然说:“再加句吧,‘欢迎添新痕’。”

工人在木牌下方加刻这句话时,我看见***悄悄走到刻着狗的石板旁,用指甲在音符旁边,又添了个小小的“咪”。月光漫上来时,两个音符在石板上闪着光,像两只并排坐着的萤火虫。

夜深了,长廊上的人都走了,只剩下我和***。他躺在棚子的帆布上,看着月光漫过青石板,漫过推手器的红漆,漫过桂花树的新叶,最终落在他脸上。“阿黄,”他轻声说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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