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州府中,汤铭一脸凝重地将贺友建信中提及之事告知妻子邹芸允。邹芸允本是个温婉识大体的女子,可听闻儿子汤中松的状况,一时间也慌了神,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。但她很快便强忍着泪水,平复了情绪,轻声问道:“该如何应付才好?”
汤铭眉头紧锁,沉思片刻后说道:“查缉使身份敏感异常。既然他想隐瞒身份,咱们就装作不知。不过此事必须密报定西王殿下,毕竟友建信中说他自称西北特派查缉使,并非冲着丁州而来。”
邹芸允心中一惊,刚要开口“你是说擎中王对定……”,汤铭立刻打断她,严肃地说:“不要多言,一切尚未有定论。”
邹芸允眼中满是担忧,又问:“儿子怎么办?”
汤铭长叹一口气,无奈地说:“我会给友建回信告知情况,同时通告通往边界战区沿途的哨卡、官驿加强戒备,全力搜寻松儿下落。至于其他的,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。松儿也长大了,就当是一次历练吧。”
邹芸允艰难地点了点头,只觉得胸腔像被一团棉花堵住,窒息感涌上心头。汤铭回到议事厅,并未立刻给贺友建回信,只是对心腹说了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随后,他走到案几前,熟练地从左下方打开一个暗格,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六棱状的长匣子。
匣子正上方安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金属,上下左右各有四个孔洞。两根细细的铜棒沿着孔洞插入,在金属块内部十字交叉。这便是密报匣,只有定西王下属的各州州统才有使用的权利。
汤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铜棒,匣子缓缓打开了一半。这一半内部空间呈陡坡状,无论放入什么东西,都会顺着陡坡滑入未打开的半边。由于陡坡和旁边有高度差,滑入的东西绝无可能再倒出来。那根铜棒抽出的瞬间,金属块两端的孔洞便迅速关闭,再也无法插回去。而另一根铜棒是给定西王准备的,等匣子送到他手上,只需抽出这根铜棒,就能打开纸条滑入的半边。之后,这个匣子便完成使命,需要工匠重新铸造机括才能再次使用。
汤铭将写好的纸条放入匣子,合上后,立刻派专人火速送往位于齐州和蒙州之间的定西王府。
丁州边界,府长贺友建集结三路大军,二十万将士屯兵于此,坐镇边界五镇。此刻,中军行辕设在集英镇中,三面分别绣着“丁”“汤”“贺”的战旗在寒风中烈烈飞扬。
行辕内,军士们进进出出,一封封战报如雪片般飞来。沈司轩和傅汉阳拿着战报,对着边界地图眉头紧锁。他们分别统率着五万车兵和八万骑兵。在空旷的草原上,骑兵是当之无愧的作战主力,机动性高、速度快、追杀能力强、冲击力大。但骑兵也有致命弱点,就是不易保持完整阵型,最怕车兵。战车既能进攻又能防守,虽然机动性稍差,但车上士兵可配备多种武器,远能弓弩齐射,近能刀剑劈砍。有时候车兵一轮冲击,就能把草原狼骑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。
贺友建并不在行辕内。今夜抵达驻地后,他便身披全幅甲胄,带着副将挨个视察军营。身上的柳叶凤翅甲被寒风吹得蒙上一层白霜,流银色的敖龙盔与火把交相辉映,所到之处,军士们一眼便能认出他。这是他多年带兵征战的习惯,大战在即,他定要走遍每一座营帐,让弟兄们知道他与大家并肩作战,没有人会贪生怕死、临阵倒戈。
“为何军营之外还有火光?难道镇内还有百姓尚未撤离吗?”贺友建问随行的副将。
副将回答:“府长,那是祥腾客栈。”
集英镇,祥腾酒家。贺友建质问酒家掌柜:“你们怎么不听从州统大人的撤离令?”
掌柜不慌不忙地说:“这里是祥腾酒家,我想府长大人应该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吧。”
贺友建语气缓和下来,提醒道:“此处即将沦为战区,你二人还需多多小心。一旦开战,本府将无暇顾及于此。”
掌柜却胸有成竹地说:“这自不用府长大人费心。何况狼骑此次只是以骚扰为主,狼王明耀尚无大规模开战之打算。”
贺友建心中一惊,这与他近日分析情报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。祥腾酒家遍布天下,除中都城外,其余四王治下的每一州都有分店,也是向来排外的太上河中唯一能以盟友身份在河上经营楼船酒家、赌坊的势力。
“难怪临行前州统大人再三告诫自己对集英镇要小心对待,看来缘由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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