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？”
杜春秋正在吞吐月华的动作突然停顿，旋即猛然睁开眼睛，心中惊疑不定地望着脑海中突然迸现的信息。
“诸天万界……聊天群？！”
他先是呆呆地在心中复述着这个名字，随后眼中的呆...
“嗒——！”
一声轻响，似金玉相击，又似天鼓初鸣，在死寂的宝库中悠悠荡荡地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高台之上，光镜崩解之后，一粒细小如尘的金色光点坠落在紫金砖面上所发出的声音。
可就是这一声，却让跪伏在地的十余位元婴修士脊背陡然绷紧，脖颈僵硬得不敢转动分毫——仿佛稍一动作，便会惊扰了那尚未散尽的神威余韵。
清冷女子指尖深深抠进白玉砖缝，指甲边缘已渗出血丝。她方才窥见的，并非一张脸，而是一段被强行撕开的记忆断层：自己三百年前于寒溟谷外截杀一名携有古卷的散修，抽其神魂炼作冰魄引，三日三夜不灭其痛，只为逼问残卷中一句口诀。那散修临死前瞳孔里倒映出的，正是此刻高台之上那人眉心一点灼灼印记的雏形。
“原来……是‘因果反溯’。”
枯瘦老者喉结滚动，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，袖中那只枯槁手掌早已蜷成爪状，指节泛白。他认出了那光镜的本质——并非神通，亦非法宝，而是某种凌驾于此界法则之上的“观测权柄”。它不审判善恶，只照见业力刻痕；不裁决生死，只映出心魔本相。方才两位逃遁修士被光柱吞没时，元婴并未出手，只是轻轻抬指，便令他们体内百年积攒的孽障如沸水泼雪，自行崩解溃散。
“嗡——”
低台边缘，最后一缕紫芒悄然熄灭。那曾流淌如星河的光辉，此刻正缓缓沉降、凝缩，最终尽数汇入那人眉心印记之中。印记微亮，如初升之日，温而不炽，却令所有仰望者生不出丝毫亵渎之念。
中年道人忽觉左臂一凉。
低头望去，只见自己道袍袖口处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纤细如发的金线，自腕脉蜿蜒向上，直抵心口。线尾微微搏动，与自己心跳同频。
他猛然抬头，正撞上那人垂落的目光。
那一眼，无悲无喜，无怒无嗔，却比万载玄冰更刺骨，比九幽烈火更灼魂。
“长霄门主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似自时间夹缝中流淌而出，“你袖中金剑，祭炼时曾以百名凡童心血为引，剑成之日，血雾三日不散。”
中年道人浑身剧震，面如金纸，一口腥甜猛地涌至喉头，却被他死死咽下。他不敢吐，不敢擦，甚至连眨眼都怕错过对方一丝神情变化。
“你……你怎会……”他嗓音嘶哑如砂砾摩擦。
“本座观你心灯，见其焰色赤黑交杂，焰心尚存一线青白。”那人语调平缓，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之事，“故留你一线生机。”
话音未落，中年道人左袖金线骤然一亮，随即寸寸剥落，化作点点金尘，随风消散。他胸口那股压得五脏移位的窒息感，也如潮水般退去。
可这“宽恕”，比雷霆更令人胆寒。
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言下之意——若那一线青白熄了，今日跪在此地的，便又多一具无魂尸骸。
“倪某……叩谢仙恩！”中年道人额头重重磕在玉砖之上，额头瞬时破皮见血，鲜血蜿蜒而下，竟在触及玉砖刹那蒸腾成一缕淡金烟气，袅袅散入虚空。
这不是巧合。
是馈赠，亦是标记。
高台之下，元婴目光微转，扫过其余众人。
枯瘦老者腰间黄皮葫芦突然“噗”地一声轻响，葫芦嘴自行弹开，一股浓烈酒香混着陈年药气弥漫开来。可那香气甫一离葫，便如被无形之手攥住，凝成一线，直直射向元婴眉心印记。印记微光一闪，酒气尽数湮灭，不留半分痕迹。
老者脸色灰败，额角冷汗涔涔而下，却不敢抬手擦拭。
清冷女子银发间细小冰晶簌簌震颤，其中一枚悄然碎裂，化作齑粉飘落。她唇角再次溢出血丝，却仍强撑着抬起脖颈，迎向那目光，声音微颤却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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