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林宇五指一张，掌心顿时浮现出两道虚影，分别是一尊金色小钟，以及一颗犹如胎儿蜷缩般的金纹石卵。
前者古朴蛮荒，玄妙非常，外有日月星辰环绕其上，内有山川大地隐现其中，哪怕只是一道虚影，亦能...
白玉地砖上，细密裂纹如蛛网般无声蔓延，每一道都泛着微不可察的紫金荧光。清冷女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——那抹自高台倾泻而下的日光，正一寸寸灼烧她的神魂。她不敢眨眼，更不敢垂首，只觉瞳中倒映的璀璨人影已烙进识海深处，连呼吸稍重一分，便似有熔岩顺着气管灌入肺腑。
“本座不收罪孽深重者。”
元婴开口，声线平缓如古井无波，可话音落处，整座宝库穹顶骤然坍缩！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塌陷，而是空间本身被无形伟力碾作薄纸，层层叠叠向内折叠。十余位元婴修士脊背弓起如虾，喉间发出咯咯闷响，仿佛被巨手攥住五脏六腑。枯瘦老者腰间黄皮葫芦“啪”地炸裂，酒液未及溅出便蒸腾为青烟；中年道人云纹道袍寸寸崩解，露出底下虬结如铁的肌肉，却在下一瞬浮现出蛛网状血痕；清冷女子发间冰晶尽数碎裂，银发狂舞如遭雷击，眉心一点朱砂痣竟缓缓渗出血丝，蜿蜒而下如泪痕。
唯有高台之上那人岿然不动。
他抬手轻拂，动作优雅得如同拂去衣襟微尘。可就在指尖掠过虚空的刹那，所有元婴强者识海轰然炸开——无数破碎画面翻涌而出：赤松子剜取婴变期修士金丹时指尖的颤抖，昆姓道人将三百凡人活祭阵眼时唇角的狞笑，凌云谷某长老为炼制伪灵宝，屠戮七座凡人城池后于尸山饮宴的癫狂……这些被深埋百年、连自己都刻意遗忘的罪业，此刻赤裸裸摊开在所有人眼前，比最锋利的剑还要刺骨三分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左侧第三位紫云散修突然仰天嘶吼，双目暴凸如欲脱眶，七窍喷出的不是鲜血，而是幽绿色魂火！火焰中浮现出七百三十二张扭曲面孔，每一张都在无声哀嚎。他伸手去抓，指尖却穿透幻影，只捞起一把灰烬。灰烬飘散时，他僵立原地，皮肤寸寸龟裂，露出底下焦黑骨骼，最终“咔嚓”一声，如琉璃般彻底粉碎，连元婴都未及遁出，便化作漫天星屑簌簌落下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元婴微微颔首，目光终于从虚空移开，落在清冷女子身上。后者浑身剧震，膝盖重重砸向玉砖，发出沉闷回响。她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——那双曾以玄冰真诀冻毙三百叛徒的手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撕扯裙裾，露出腕间一道淡青色旧疤。那是三百年前，她为夺《寒魄心经》残卷，亲手剜去师姐右眼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记得。”元婴忽然道。
清冷女子浑身血液冻结。她当然记得。那夜师姐临死前攥着她手腕说：“阿沅，你眼里有火，烧得越旺，越照不见自己影子。”
可此刻她不敢抬头，更不敢应答。只觉那道目光如实质般剖开皮肉，直抵魂魄深处。她甚至听见自己心跳声在死寂中轰鸣，像濒死困兽的哀鸣。
“寒镜仙子，你修为已至元婴中期巅峰，若无此劫，百年内或可窥见化神门槛。”元婴声音竟带一丝罕见的喟叹，“可惜……你杀的第一个人，是救你性命的采药童子。”
这句话出口，清冷女子如遭九天神雷劈顶！她猛地抬头，泪水混着血水滑落，却见元婴已收回视线，目光扫向枯瘦老者腰间残存的葫芦碎片。那碎片边缘，赫然嵌着半枚暗红符箓——正是当年雾隐门灭门血案中，唯一幸存幼童用指甲刻下的血咒。
“老夫……老夫当年只是奉命行事！”枯瘦老者嘶声辩解，声音却抖得不成调子。他袖中突然飞出三十六枚青铜铃铛，叮当乱响中结成一座血煞大阵，可阵纹刚亮起半寸，便被元婴袖角拂过的微风碾成齑粉。铃铛坠地时，其中一枚“啪”地裂开，滚出颗干瘪眼球——正是那幼童被剜去的左眼，瞳孔里还凝固着七岁的惊恐。
“奉命？”元婴指尖轻点虚空，一幅画面浮现：雾隐门主端坐堂上，将幼童头颅按进青铜鼎，鼎中沸水翻涌，升腾起的雾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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