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聊天群中的消息，杜春秋心思浮动，还是有些好奇。
但林宇却不再解释，只是一味搪塞，似乎想先卖个关子。
无奈之下，杜春秋只能熄了心思，一路向着玄羽山飞去。
同一时间，林宇收回望向杜春...
光镜悬停半空，镜面如熔金般缓缓流转，映照出十余张惨白扭曲的面孔。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濒死前的惊惶，瞳孔里倒映的不是自己，而是无数个被撕碎又重拼的过往——某个雨夜，青石巷口断掉的半截手臂还滴着血；某座荒山古墓，棺盖掀开时爬出的腐烂婴尸正咧嘴笑着；某处秘境入口，三名结丹修士被活生生钉在青铜巨柱上，皮肉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蠕动的金线蛊虫……这些画面并非幻象，而是元婴以神念为刀、剖开识海后强行提取的记忆残片，经由光镜折射放大，成了凌迟灵魂的刑具。
“啧。”元婴忽然轻嗤一声，指尖在镜缘轻轻一叩。
嗡——
镜面陡然炸开一圈涟漪，所有倒影瞬间崩解成无数光点，如萤火升腾。那些跪伏在地的林宇修士却齐齐一颤，仿佛有烧红的铁钎自天灵贯入，直刺泥丸宫深处。清冷女子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呜咽，指甲深深抠进玉砖缝隙，指节泛白如骨。她终于明白，方才那“审判”二字根本不是虚言恫吓——这光镜所照见的，是因果业力在魂魄上烙下的真实印痕，比任何心魔劫都要精准、残酷、无可遁形。
中年道人额头青筋暴起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看见自己三百年前为夺《九转玄阴诀》残卷，将整座青梧峰上下三百二十七口尽数炼成阴傀，其中最小的那个不过七岁，临死前攥着半块糖糕，糖渣黏在唇边发黑……记忆如毒藤绞紧神魂，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，血雾尚未散开，便被镜面逸散的微光灼成灰烬。
“够了。”元婴淡淡开口。
光镜倏然收束，化作巴掌大小的紫金圆盘，静静浮于他掌心上方三寸。镜背镌刻的星图微微明灭，仿佛刚饮饱了业火。他目光扫过台下，最终停在清冷女子身上：“你唤何名？”
女子浑身剧震，额头重重磕向地面，额角撞出淤青也浑然不觉：“回……回仙人，妾身姓沈，单名一个‘砚’字，乃云霞宗外门执事。”
“沈砚。”元婴重复一遍，语调毫无波澜，“你十年前于南岭诛杀赤鳞老怪，救下七十二户凡人村寨，可有此事？”
沈砚呼吸一窒。她记得那日暴雨如注，赤鳞老怪正用婴孩心血祭炼本命法宝，她拼着元婴受损强行催动宗门禁术‘流光碎玉剑’，剑气劈开妖云时，怀中尚裹着未满周岁的幼子——那孩子后来夭折了，尸身被她亲手焚成灰，撒进了南岭最湍急的漩涡江。
“有……有此事。”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元婴颔首，指尖轻弹，一缕金光自镜面射出，没入沈砚眉心。女子身躯猛地一僵，随即如遭雷击般剧烈颤抖，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金纹，似有活物在血脉中游走。她痛得蜷缩起来，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一言，直至金纹隐没，唇畔渗出的血珠在玉砖上绽开七点梅花。
“此为‘澄心印’，镇压你魂中三处隐晦业障。”元婴收回手指，“若三年内再起杀机而无正当因果，印纹反噬，元婴自裂。”
沈砚伏地不起，泪水混着血水洇湿胸前衣襟。她忽然想起幼时师父说过的话：“修真者持剑，剑锋所向，当分清浊。浊气沾身易，洗去难。”
台下其余修士听得心胆俱裂。有人暗自庆幸自己虽曾争斗杀人，却从未屠戮凡俗；有人则悔恨交加——方才被光镜照过的两位元婴中期修士，其罪孽之深重，竟让元婴直接判了“轮回”而非“抹杀”，足见那光镜所见之业，远比他们想象中更触目惊心。
就在此时，高台西侧忽有一道青烟袅袅升起，氤氲成鹤形。烟鹤振翅三匝，径直飞向元婴眉心，消散前竟凝成一枚青玉符箓，在他额前滴溜溜旋转。
元婴眸光微动：“哦？洞天意志的反馈……倒是来得快。”
他屈指一弹，青玉符箓化作流光钻入指尖。刹那间，大量信息如潮水涌入识海——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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