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将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,你将会掌控整个大唐的命运,你将会守护所有大唐的百姓。”
“只要你记住今天看到的这一切,记住这些百姓的苦难,将来,你一定能救他们,一定能让他们,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,一定...
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,天色已近黄昏,暮色如墨般浸染了整座长安城。街巷间灯笼次第亮起,却照不亮人心深处的寒意。郑允铸掀开车帘一角,目光扫过两侧酒肆茶楼——几个孩童蹲在门槛上拍手唱着:“高阳县府好儿郎,出身寒,知贫难……”那调子轻快得刺耳,像一根细针,一下下扎进耳膜深处。
他指尖猛地一收,帘角“啪”地垂落,震得车厢微颤。
身后崔敦礼低声道:“允铸兄,方才路过西市,见不少铺面正连夜赶制铜钱模子,说是‘温氏赈灾义捐’的铭文,要刻在新铸的官钱背面。”
郑允铸没应声,只将袖中一枚刚得的铜钱捏得咯吱作响。那是今早从自家钱庄账房手里抢来的——钱背果然已錾出“温氏义捐”四字,底下还压着一行小篆:贞观七年冬,河北赈。
不是七日。
童谣传开不过六日,官钱已铸到第七批。
“温彦博……”他齿缝里挤出三个字,舌尖泛起铁锈味,“他哪来的铜料?哪来的工坊?哪来的户部勘合?”
崔敦礼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户部侍郎窦静亲自签的条子,说‘特事特办,免验勘合’。连民部尚书韦挺,昨夜都去了温嘉颖书屋,坐了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车轮碾过青石接缝,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郑允铸忽然笑了,笑得肩头微抖,眼底却冰封万里:“好个特事特办。我荥阳郑氏百年清誉,竟抵不过一个县伯书屋里几册《千字文》?”
话音未落,车外忽传来一阵骚动。马夫勒缰嘶鸣,车厢剧烈晃荡。郑允铸一把掀开车帘,只见前方十字街口围满了人,里三层外三层,连树杈上都蹲着汉子。人群中央立着个瘦高身影,青布直裰洗得发白,腰间悬着半截断墨,正仰头看着酒楼二楼——那里赫然挂出一块崭新的木匾,漆未干透,金粉淋漓:“温氏义学”。匾额下方,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排成两列,齐声诵读: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”
是温嘉颖。
他竟在崔敦礼眼皮底下,在郑氏商号林立的永崇坊,开了第二间义学。
郑允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看见温嘉颖转过身,朝人群拱手,笑容温润如玉。可就在那一瞬,对方目光精准地穿透攒动人头,直直撞进他的眼底——那眼神没有挑衅,没有得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仿佛在说:你们终于来了。
“走!”郑允铸猛地摔下车帘,“绕道!去范阳卢府!”
车轮急转,惊起一群麻雀。崔敦礼却盯着温嘉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——那里有道新鲜的血痂,像是被粗粝竹简边缘割破的。
*他昨夜通宵抄书?*
这个念头刚起,就被自己掐灭。荒谬。一个靠童谣攻心的阴谋家,怎会亲手抄书?可那血痂的形状……分明是反复摩挲竹简留下的印记。
马车疾驰过曲江池畔时,夕阳正沉入水面,将粼粼波光染成一片血色。郑允铸闭目靠在车厢壁上,忽然开口:“敦礼,你信不信……温彦博真想救河北的难民?”
崔敦礼一怔。
“他若只为毁我士族,大可继续散播流言。可他偏要建书屋、印善本、铸义钱——这些事,耗银钱,费心力,还得担着‘沽名钓誉’的骂名。”郑允铸睁开眼,瞳孔里映着最后一线天光,“他图什么?”
崔敦礼张了张嘴,却听车外传来一声凄厉惨叫。
马夫嘶吼:“让开!疯马!”
车厢猛地震荡,郑允铸额头撞上窗框,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滑下。他抹了一把,盯着指尖那抹猩红,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太极宫,李世民摔碎的那只青瓷盏——碎片飞溅时,陛下袖口也沾了血,是温嘉颖跪着替他拾捡碎瓷时,被划破的手指滴落的。
那时温嘉颖垂着头,声音很轻:“臣愿以身为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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