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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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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7章 大不了,这官,某不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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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燃此长夜。”

当时满殿公卿只当是谄媚之语。

可此刻郑允铸盯着自己掌心的血,忽然觉得那晚的烛火,似乎真比今日的夕阳更烫一些。

范阳卢府门前,两盏白灯笼在风中摇晃,灯影里浮着四个墨字:清白传家。

郑允铸跨过门槛时,守门老仆扑通跪倒:“郎君!卢公他……他不肯见人!”

“为何?”

“自打辰时起,卢公就坐在祠堂里,面前摆着七只空碗——盛的是咱们七姓先祖牌位前的供茶。”老仆老泪纵横,“他说……茶冷了,七姓的根,也凉了。”

郑允铸脚步一顿。

祠堂内,卢渊背对门口,枯瘦的脊背弯成一张弓。案上七只粗陶碗并排而列,碗底沉淀着灰褐色的茶渍,像凝固的淤血。最右那只碗沿裂了道细缝,渗出暗红汁液——竟是用朱砂混着茶汤画的血线,蜿蜒爬向地面,尽头停在一只翻倒的青铜爵旁。

“叔祖父。”郑允铸跪在蒲团上,额头触地。

卢渊没回头,只用拐杖尖戳了戳那道血线:“瞧见没?这是荥阳郑氏的血脉线。当年郑桓公分封时,族谱上记着‘血浓于水,水断则亡’。”拐杖重重一顿,青铜爵嗡嗡震颤,“如今呢?温彦博往水里撒把盐,你们就喊咸;他往岸上撒把沙,你们就叫涩。可谁低头看过——”

拐杖猛地挑起一只空碗,碗底赫然刻着蝇头小楷:“贞观三年,郑善愿献绢三千匹,助修洛阳宫。”

“贞观五年,郑元璹监运漕粮,私扣三成充作族田。”

“贞观六年,郑允铸授意河东盐商抬价,致并州饥民易子而食。”

卢渊的声音像钝刀刮骨:“这些字,是老夫蘸着祠堂香灰写的。每写一笔,就烧一炷高香——可香灰落在祖宗牌位上,竟连火星都不冒。”

郑允铸伏得更低,额头抵着冰凉青砖。

“温彦博的童谣,不过是把你们裤裆里的虱子抖出来晒太阳。”卢渊忽然转身,浑浊的眼睛直刺郑允铸心口,“可你猜怎么着?百姓嫌臭,却没人敢伸手去抓。因为——”他枯枝般的手指猛地攥住郑允铸衣领,“因为这虱子,早被你们养成了精!它吸的是民血,吐的是你们的体面!如今温彦博拿把剪刀来剪,你们反倒嫌剪子太亮,照见了自己裤裆里生蛆!”

祠堂外骤然响起急促叩门声。卢承庆跌跌撞撞冲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:“阿耶!出事了!河北……河北流民在华原县暴动了!”

郑允铸霍然抬头。

“不是暴动。”卢承庆喘息未定,抖着手展开一卷麻纸,“是……是请愿。三千流民跪在县衙前,捧着温嘉颖写的《流民状》,要求朝廷开仓放粮,并……并点名要温县伯主持赈务!”

麻纸上墨迹未干,最末按着密密麻麻的指印,有的还带着泥垢,有的混着血渍。郑允铸认得其中几个——那是去年在荥阳庄子上,被管家活活打死的佃农遗孤。

“他们说……”卢承庆声音发颤,“说温县伯的书屋,教他们识字算账;温县伯的义钱,让他们孩子能喝上米汤;温县伯的童谣,是教他们……怎么活。”

祠堂死寂。

只有青铜爵里残留的茶汤,在余晖里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
卢渊忽然笑了,笑声像砂纸磨过棺盖。他慢慢解下腰间玉佩,那是卢氏传承三百年的“清白佩”,玉质温润,雕着“冰魂雪魄”四字。

“允铸,你记得你十岁那年,偷了库房三十贯钱买斗鸡么?”

郑允铸僵住。

“老夫打了你三十大板,把你吊在祠堂梁上三天三夜。”卢渊将玉佩搁在案上,轻轻一推——玉佩滑向桌沿,悬在半空,摇摇欲坠,“可你知道为什么没打第四十大板么?”

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,指向门外:“因为那天傍晚,温嘉颖的父亲,那个在郑氏药铺里熬药的温大夫,背着昏迷的你走了三十里,用三副麻黄汤救回你的命。”

玉佩终于坠地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裂成两半。

“冰魂雪魄?”卢渊捡起半块残玉,对着窗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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