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啊!”
李承乾打破了沉默。
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,眼神里满是无辜。
“先生,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,。”
温禾低头看了一眼李承乾茫然无辜的模样,不禁失笑。
他怎么会不...
马车停在太极宫朱雀门外,车帘掀开,崔敦礼率先跃下,玄色朝服袍角翻飞如墨云,足下皂靴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一响。他身后,士族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温彦博四人鱼贯而下,衣冠整肃,面色却如蒙薄霜,唇线紧绷,眉心深蹙,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。宫门两侧侍卫垂目肃立,甲胄森然,刀鞘映着斜阳余晖,泛出冷铁寒光——那光不刺眼,却令人脊背发僵。
崔敦礼未进宫门,只抬手止住众人脚步,目光扫过四人:“诸位,今日之局,非为献金,实为献心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陛下要的,不是铜钱堆叠的虚数,是你们袖中卷起的袖口、是你们喉头咽下的苦水、是你们跪在丹墀前时,额角抵着金砖那一瞬的颤抖。”
士族喉结微动,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。他昨夜焚香三炷,默诵《孝经》全文,又命家仆将府中账簿尽数清点,连西市铺面三年租契、终南山两处庄田地契,皆以朱砂圈注于末页——他早知今日必有此劫,只是没料到,那苦涩茶汤入口的刹那,竟比当年跪受先帝训斥更灼喉三分。
“走。”崔敦礼转身,袍袖拂过宫墙青砖,扬起细微尘雾。
入宫路长,石阶层层叠叠,直通太极殿。两侧廊柱漆色斑驳,檐角铜铃静悬,风过无声。众人行至丹墀之下,忽闻内侍尖细嗓音自殿内飘出:“……高阳县府好儿郎,出身寒,知贫难,仁德好施美名扬;诸公立于庙堂上,朱门内,酒肉藏,一毛不拔欺君王。”
童谣声未落,殿内忽传来一声重物坠地脆响,似是玉圭砸在金砖之上。紧接着是李世民压抑的冷笑:“好一个‘一毛不拔’!朕倒要看看,诸卿的毫毛,究竟生在何处?”
崔敦礼脚步一顿,侧首对士族低语:“听到了?那童谣,昨日午时起,已从平康坊传至曲江池,连慈恩寺小沙弥扫地时都在哼唱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捻起袖口一道细密针脚,“温嘉颖送来的炒茶,焙制时混入三年陈黄连根须,文火慢烘七遍——这苦味,是逼人醒,更是逼人跪。”
话音未落,殿内江升已掀帘而出,朝服广袖垂落如云:“陛下有旨:宣崔敦礼、士族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温彦博,即刻觐见。”
五人整衣束带,缓步登阶。跨过门槛时,士族忽觉左足鞋底硌着异物,低头一瞥——半片青瓷残片嵌在木纹缝隙里,釉色莹白,边缘锋利,正是昨日郑善愿掼碎那只茶碗的遗骸。他心头一跳,却见房玄龄已悄然抬脚,将那瓷片碾入金砖缝隙,动作轻巧如拂去一粒微尘。
殿内熏香浓烈,混着新焙茶叶的焦气与黄连的苦腥,在梁柱间凝成沉甸甸的雾。李世民端坐御座,玄色常服未着章纹,腰间玉带却勒得极紧,衬得下颌线条如刀削。他左手边案几上,赫然摊着一份朱批劄子,墨迹淋漓:“……河北流民二十七万,冻毙者三千一百二十人,饿殍浮于滹沱河,尸臭十里可闻。”右手指尖正蘸着朱砂,在“三千一百二十”数字旁,缓缓画下第七道血痕。
“臣等,叩见陛下。”五人伏地,额头触着微凉金砖。
“免。”李世民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青石,“抬起头来。”
五人仰首,视线所及,是李世民搁在膝上的右手——指节粗大,骨节凸起,食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陈年旧疤,蜿蜒如蜈蚣。此刻那疤痕正随他呼吸微微起伏,仿佛活物。士族忽然记起二十年前,自己初任大理寺少卿时,曾亲审一桩谋逆案,供词里提过一句:“秦王殿下断指擒贼,血染灞桥雪。”原来那断指之伤,并未愈合,只是被岁月裹成了暗红。
“朕让你们捐钱,你们便捐。”李世民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,“士族一万贯,房玄龄七千贯,杜如晦七千贯,温彦博……”他目光掠过温彦博,稍作停顿,“七千贯。很好,加起来,二万一千贯。”
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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