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驾祸事了！”
雍州府公廨，司马火急火燎的来到别驾的公廨内。
雍州别驾高庸正在喝茶，听到外头的动静顿时皱起眉头，只见司马李禄进来，满脸焦急，甚至都忘记行礼，便说道。
“别驾，陈仓县出...
“哑巴吃黄连，有苦说不出”——这句俗语，此刻在太极殿内，竟成了无声的惊雷。
李世民端坐龙椅，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紫檀扶手，一声、两声、三声……节奏缓慢，却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。他目光扫过阶下八人：崔敦礼垂首而立，袍袖微颤；卢渊晦脊背挺得笔直，下颌绷紧；阳郑氏指尖掐进掌心，指甲泛白；房玄龄眼尾皱纹深如刀刻，眉间一道竖纹横贯；杜如晦则闭目不言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似在吞咽什么极苦之物。
茶汤早已凉透，盏中浮沉着几片枯黄茶梗，像被风干的残魂。
“诸卿，”李世民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殿梁嗡鸣，“方才那茶，可还合口？”
无人应答。
卢渊晦率先抬头，须发皆白，眼神却锐如鹰隼：“陛下，此非寻常茶汤。臣尝之，初苦入喉，继而回甘微涩，末了舌根泛麻，似有余毒未清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直刺御座，“此味，倒与近来长安街头传唱的童谣，如出一辙。”
“哦？”李世民微微前仰，袖中左手悄然攥紧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阳郑氏抢步而出，声音带着世家门第特有的清越与冷硬：“启禀陛下，昨夜起，西市、东市、崇仁坊、平康坊，乃至曲江池畔稚子嬉戏处，皆有童声齐唱——‘高阳伯，千贯钱，匾额未挂已露馅；郑家铜，崔家绢，万贯家财不救田；卢氏仓，杜氏库，赈灾银子藏地窟；谭天公，笑呵呵，百姓饿死不皱眉！’”
他一字一句，清晰如刀刻，每念一句，殿内温度便低一分。
崔敦礼额角渗出细汗，猛地膝行半步，伏地道：“陛下！此乃污蔑！臣昨日确捐七百贯，已倾尽私库三年俸禄，家中老母病卧在床，药罐日日煎煮，何曾藏银于地窟？！”
“藏银于地窟？”李世民忽而轻笑，笑声却无半分暖意，“朕倒不知，诸卿府邸地下，何时修了水陆道场，专供金银避劫？”
房玄龄终于开口，声如古井：“陛下，童谣所指，并非实数。千贯、万贯，皆为虚指。其要害不在银钱多寡，而在‘不救’二字——百姓眼中，士族拥巨资而坐视流民饿殍，便是铁证如山。”
“铁证？”杜如晦睁开眼，眸中寒光一闪，“若论铁证，昨日早朝，百官共捐钱三千二百四十七贯，其中六成出自寒门小吏、散官、校尉，士族出身者，不过三百贯。而高阳县伯王珪，以寒门孤子之身，独捐七千贯，反被讽为‘田舍郎献媚’。此等是非颠倒，岂非更伤民心？”
殿内骤然死寂。
李世民缓缓摘下右手拇指上一枚墨玉扳指，搁在案头，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王珪……”他喃喃重复，目光投向殿外宫墙，仿佛穿透层层朱瓦，望见高阳县府那方素净院落，“他昨日递来的折子，朕已批红。书屋建在永宁坊，占地三亩，不取官地，自购民宅改建；新学课目，算学、农经、水利、格物四科并举，首期招寒门子弟八十人，束脩全免。折子末尾，他写了一行小字——‘非欲树私名，但求种公心。’”
他停顿良久，喉结滚动，终是低声道：“朕批了四个字：‘善哉，公心。’”
话音落地，房玄龄忽然双膝重重跪地，额头触地，声音嘶哑：“陛下！臣请即刻开仓放粮！以太仓存米三十万石，分拨河北十二州，按户配给，三月为期！所需转运之费，臣愿捐俸十年，不足者，自筹！”
“臣附议！”卢渊晦长须一抖，亦俯身叩首。
“臣亦附议！”阳郑氏声音哽咽，袍袖簌簌。
崔敦礼抬起脸，泪痕未干，却咬牙道：“臣……愿再捐两千贯！尽数购置粗布、草席、药丸，随粮同运！”
李世民静静看着，看着这些平日里谈吐儒雅、举止从容的士族领袖，此刻额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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