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禾望着面前这几位,淡淡的点了点头。
“不必详细介绍了,我大致知道了。”
“今天叫你们来,是有几件事情,要跟你们交代一下,从今往后,矿场的规矩,要重新制定,矿场的各项事宜,也要按照我的吩咐...
长安城东,李世民府邸门前的青石阶上,落了一层薄薄的秋霜。天光未明,檐角悬着几颗将坠未坠的寒星,风过处,枯叶打着旋儿扑在朱红大门上,簌簌作响。
门内却已灯火通明。
崔敦礼负手立于正堂阶前,玄色常服外罩一件暗金云纹鹤氅,腰间佩玉未鸣,眉宇却如刀刻般绷紧。他身后三步,屈义娣垂手而立,素面青衣,发髻只簪一支银钗,神色沉静如古井,可那眼底深处,却似有暗流奔涌不息——不是惶然,不是畏怯,倒像是在等一场早已注定的潮信。
不多时,马蹄声由远及近,清脆、急促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一路碾过寂静街巷。车轮辘辘,碾碎霜粒,也碾碎了这凌晨最后一丝假寐般的安宁。
第一辆是范阳卢氏的驷马安车,车辕上漆着墨底金纹的卢字徽记,帘子未掀,便见车旁侍从已按剑肃立,甲胄寒光凛冽。车停稳,卢渊晦一步跃下,锦袍翻飞,须发皆张,面上犹带未消的怒意,目光扫过崔敦礼,竟未行礼,只重重顿了顿手中乌木杖:“崔公,老夫来得迟了?”
崔敦礼不答,只侧身让开中门。
第二辆是荥阳郑氏的紫檀雕花马车,帘子掀开,郑善愿缓步而出。他面色灰败,眼下青黑浓重,仿佛一夜未眠,鬓边竟添了几缕刺目的霜白。他目光掠过卢渊晦,又落在崔敦礼身上,嘴唇微动,终未吐出一字,只深深吸了口气,气息短促而滞涩,似有千钧重担压在肺腑之间。
第三辆是太原王氏的素绢帷车,车帘轻掀,王珪缓步而下。他穿一身半旧不新的靛青圆领袍,腰带松垮,袖口还沾着几点墨痕,分明是刚放下笔便匆匆赶来。他面容清癯,神色却奇异地平静,甚至微微颔首,向崔敦礼与屈义娣各施一礼,动作从容,毫无仓皇之态。
最后,一辆青布小车停在阶下,车帘掀起,房玄龄跳下车辕,袍角沾了泥点,发冠微斜,喘息未定,额上却沁着细密冷汗。他目光飞快扫过四人,喉结上下滚动,终是咬牙,快步上前,对着崔敦礼长揖到底:“崔公,房乔来迟,万望恕罪!”
崔敦礼这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铁石相击,字字凿入青砖:“诸位,既都到了,便请入内。”
正堂内,炭盆烧得极旺,暖意蒸腾,却驱不散满室森然。堂上并无主位高设,唯有一张宽大紫檀长案,案上铺着一张素绢地图——非是疆域舆图,而是长安城坊市详图,朱砂圈出数十处地点:东市南曲、西市酒肆、平康里乐坊、崇仁坊书肆、乃至曲江池畔游春处……每一处圈点之下,皆以蝇头小楷标注着“童谣起”“聚众唱”“钱粮分”“书生引”等字样。地图右下角,赫然盖着一枚鲜红印鉴——“内侍省·秘监司”。
房玄龄瞳孔骤缩,脚步一顿。
卢渊晦却已大步上前,乌木杖“咚”一声杵在案角,震得砚池墨汁微漾:“好!好一个温彦博!好一个‘秘监司’!他竟敢用宫中耳目,织网捕雀,把这长安城,当成了他温家后院?!”
郑善愿手指颤抖,指着地图上东市一处朱砂圈:“此处……此处昨日尚有我郑氏商号‘宝丰’,今晨遣人去看,铺面已空,伙计不知所踪,只余一纸告示,言‘感念温公仁德,举家赴河北赈灾’……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嘶哑如裂帛,“我郑氏百年基业,竟被一首儿歌,逼得弃铺逃亡?!”
“逃?”王珪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,竟含一丝讥诮,“郑公错了。他们不是逃,是投。投向温彦博许诺的‘新学馆’,投向他口中‘识字即授田’的河北新屯。”他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曲江池畔一处空白,“此处,原是我王氏别业‘听松园’,昨夜三更,火起。火势不大,却烧尽了藏书楼三百卷族谱、地契、往来账册。火灭之后,只余焦木,地上却用白灰写着一行字——‘旧纸焚尽,新册待书’。”
堂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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