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拨给你的五百善跑敢战的弟兄,埋伏于红瓦店以西的树林中,待敌军全部进入伏击圈,铁柱那边打响后,你即率骑兵从侧后方突击敌军中后队,制造混乱,步卒随后掩杀,务必截断其退路!”
两人肃然领命。
“秀才,”沈砚之最后看向孙秀才,“关城防务,就交给你了。我留五百人给你,务必严守四门,警惕关外方向。同时,组织民夫,继续加固城防,多备守城器具。若我们前方失利,这山海关,就是最后的屏障!”
孙秀才知道责任重大,郑重拱手:“先生放心,秀才在,城在!”
计议已定,众人立刻分头准备。指挥所内灯火通明,命令一道道发出。关城内,刚刚安定下来不久的气氛,再次变得紧张而肃杀。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具体行动计划,但也能感觉到大战将至的压抑。街上行人匆匆,商户们早早关门。临时维持会的士绅们,在孙秀才的安排下,开始组织青壮协助搬运守城物资,老弱妇孺则被劝告尽量留在家中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赵铁柱率领的一千五百人,带着辎重,悄无声息地开出北门,消失在黑暗的荒野中。冯占魁带着他精挑细选的五十名诱敌弟兄,配备了最好的武器,也于子夜时分出发,向着西面永平方向潜去。程振邦的骑兵和五百步卒,则在凌晨时分,人衔枚马裹蹄,悄然出城,前往预定埋伏地点。
沈砚之站在北门城楼上,望着夜色中逐渐远去的队伍背影,久久不语。寒风刺骨,但他手心却微微出汗。这是一场赌博,赌注是山海关义军大半的精锐和未来的命运。赢了,可获喘息之机,赢得武器,提振士气;输了,可能万劫不复。
“父亲,列祖列宗,保佑孩儿,保佑这些热血儿郎吧。”他心中默念。
天色微明时,沈砚之带着最后的几百预备队,也离开了山海关。他不能留在城里等待,他必须亲临前线,掌握战局。关城交给了孙秀才,他相信这个看似文弱实则内秀的书生,能替他守住后方。
红瓦店,位于山海关以西约四十里,是官道上的一个寻常村落,因早年有几座烧制红瓦的窑炉得名。村子不大,散落在官道两侧,此刻早已人去屋空,村民们听闻兵乱,早就逃往更远的山里或投亲靠友去了。官道从村子中间穿过,向北不远处,地势开始起伏,形成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,其中老君沟是一条东西走向、长约两里、两侧坡陡林密的深沟,官道正从沟底穿过,是设伏的绝佳地点。
赵铁柱的人马经过一夜急行军,在天亮前顺利进入预设阵地。他按照沈砚之事先的勘察和吩咐,将一千五百人分成三部分:四百人携两门劈山炮和部分抬枪土炮,埋伏在老君沟北侧高坡的树林后,负责正面阻击和火力压制;六百人分成两股,埋伏在沟口东西两侧的丘陵后,准备在敌军进入沟底后封堵两头;剩下的五百人作为预备队,隐藏在更远处的山坳里。所有人都尽可能利用地形和枯草灌木隐蔽,严禁喧哗、生火,连咳嗽都要捂住嘴。
程振邦的骑兵和五百步卒,则隐藏在红瓦店以西约五里的一片杨树林中。这里地势相对平坦,利于骑兵发起冲击。程振邦命令部下给战马喂足草料,检查武器,静静等待。
沈砚之带着预备队,位于老君沟伏击圈东北方约三里的一处小山包上,这里视野较好,可以俯瞰大半战场,又能及时策应各方。
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。冬日的上午,天色阴沉,寒风呼啸着刮过光秃秃的丘陵和沟壑,卷起地上的枯草和雪沫。埋伏的义军将士们,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,身体伏在冰冷的地面上,忍耐着寒意和焦灼。
巳时初(上午九点左右),西面官道方向,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先是几声零星的枪响,像是远处爆开的豆子。紧接着,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还夹杂着一些呼喊叫骂声。
冯占魁和他那五十个弟兄,出现在官道尽头,正向着红瓦店方向“狼狈”逃窜。他们一边跑,一边不时回头放几枪,队形散乱,旗帜歪斜,有些人还故意把包袱、水壶之类的东西丢在路上,俨然一副溃败逃命的模样。
在他们身后约一里处,烟尘扬起,一支打着清军绿营旗帜的队伍紧追不舍。这支队伍大约一千五六百人,排着还算整齐的行军队列,最前面是几十个骑兵开道,后面是步兵,中间还夹杂着几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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