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箭镞是精钢打造,闪着幽冷的光。
三箭连珠,例不虚发。这是沈家祖传的箭术。
沈砚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林深处。
他像一只灵巧的豹子,在树林间穿梭,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练了二十年的功夫,这一刻终于派上用场。父亲生前常说,武艺不是为了逞强斗狠,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,能多一分自保之力,多一分杀敌之能。
穿过松林,前面是一片开阔地。月光下,能看见老龙头炮台的轮廓——一座夯土包砖的方形墩台,高约三丈,上面架着几门锈迹斑斑的铸铁炮。墩台下方,是几排低矮的营房,稀稀拉拉地亮着灯。
沈砚之趴在一处土坡后,仔细观察。
营房前有两个哨兵,抱着枪,缩着脖子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其中一个不停地跺脚,另一个则不停地搓手,显然冻得不轻。墩台上也有两个哨兵,正围着一堆小火烤手,火堆旁边还放着一个小酒壶。
纪律果然涣散。
沈砚之心中有了底。他悄悄后退,回到松林。
“怎么样?”陈四迎上来。
“守备松懈,可以动手。”沈砚之说,“你带二十个人,从左侧摸过去,解决营房里的守军。我带剩下的,从右侧上墩台,控制炮台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记住,尽量别开枪,用刀。”沈砚之叮嘱,“枪声一响,关城那边就会警觉。”
“放心。”陈四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“咱们的刀,比枪还快。”
队伍分作两拨,像两把尖刀,悄无声息地刺向老龙头。
沈砚之带着十个人,沿着海边的礁石潜行。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,海风将他们的气息吹散。他们像一群幽灵,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移动。
墩台下的哨兵最先发现异常。
那个搓手的哨兵忽然停下动作,侧耳倾听:“老李,你听见什么没有?”
跺脚的哨兵也停下来:“啥?除了风声和海浪,还能有啥?”
“不对……”搓手的哨兵握紧了枪,“我好像听见……脚步声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黑影从礁石后闪出。
沈砚之的动作快如闪电,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,精准地划过第一个哨兵的咽喉。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软软倒下。另一个哨兵刚要举枪,陈四从他身后冒出,一手捂住他的嘴,另一手将匕首插进他的后心。
两个哨兵瞬间毙命。
沈砚之打了个手势,十个人像壁虎一样,顺着墩台外墙的缝隙向上攀爬。这种夯土包砖的建筑,年久失修,砖缝里长满了苔藓和杂草,正好可以借力。
墩台上的两个哨兵还围在火堆旁,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。
沈砚之第一个爬上墩台,就地一滚,藏在一门铁炮后面。他抬眼看去,两个哨兵背对着他,正争抢那壶酒。
“给我留点,你个龟孙!”
“急什么,还有呢……”
沈砚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,搭在弓上。
他没有立刻射箭,而是静静地等待。
他在等陈四那边的信号。
果然,几秒钟后,营房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——这是约定好的暗号,表示营房已经控制。
沈砚之松开弓弦。
箭矢破空,发出尖锐的呼啸,精准地射穿了一个哨兵的脖颈。那哨兵哼了一声,向前扑倒,酒壶摔在地上,酒液洒了一地。
另一个哨兵愣住了,还没反应过来,沈砚之的第二支箭已经到了。
这一次是胸口。
哨兵低头看了看插在胸口的箭杆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缓缓倒下。
整个过程,不到五息。
“干净利落!”一个乡勇低声赞道。
沈砚之没有回应,快步走到墩台边缘,向下望去。
营房那边,陈四已经带人控制了局面。几十个清军被缴了械,蹲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有几个试图反抗的,已经倒在血泊中。
“砚哥,都解决了!”陈四仰头喊道。
沈砚之点点头,转身看向墩台上的铁炮。
炮很旧,是前明时期的遗物,炮身上铸着“崇祯十二年造”的字样,已经锈得看不清了。这样的炮,能不能打响都是问题,更别说瞄准了。
但他要的不是炮,是炮台。
控制了老龙头炮台,就等于控制了山海关的东侧海防线。从这里,可以绕到关城背后,从最薄弱的南门发起攻击。
“把炮口调转,对准关城方向。”沈砚之下令。
“砚哥,这炮……”一个懂炮术的乡勇犹豫道,“锈成这样,怕是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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