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就是这个机会!赵魁力大刀沉,正面硬拼己方无人能敌,唯有创造破绽!
他右手一扬,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把短刀,如同毒蛇出洞,化为一道疾电,脱手飞射!
不是射向赵魁的胸膛或头颅——那里有棉袄和可能的护甲遮挡。他射的是赵魁因为被抱住手臂、身体微微前倾而暴露出的、没有任何防护的——咽喉!
这一刀,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、所有的恨意、所有的决绝!
赵魁刚刚踹开咬住他手腕的汉子,还没来得及抽回大刀,就觉喉间一凉。
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见一截粗糙的木柄,正钉在自己的喉咙上。滚烫的液体顺着脖颈汩汩而下,瞬间染红了前襟。他想说话,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他想抬手去拔,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。鬼头大刀“当啷”一声脱手落地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在公堂的门柱上,身体缓缓滑倒,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台阶下半跪着的、脸色惨白却眼神冰冷的沈砚之,充满了惊愕、不甘、和一丝……恐惧。
他至死都不明白,这个昨晚还在他追捕下狼狈逃窜、身受重伤的“反贼头子”,怎么敢,怎么能,在光天化日之下,杀进他的把总衙门,一刀断了他的生机?
沈砚之看着赵魁咽喉处涌出的、迅速蔓延开来的血泊,看着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被他强行咽下。腿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再次崩裂,鲜血渗透布条,滴落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。
“少东家!”王铁栓扑过来扶住他,看着地上赵魁的尸体,又看看那个为了创造机会而重伤倒地的兄弟,眼眶通红。
“他怎么样?”沈砚之喘息着问。
王铁栓检查了一下那汉子的伤势,肩胛骨几乎被劈开,失血严重,但还有气。“还活着!”
“抬进去!找东西止血!”沈砚之咬牙道,“快!”
这时,院子里的战斗也接近尾声。韩把头浑身浴血,手里的剔骨刀已经卷刃,但他脚下躺着三具清兵的尸体。另外几个汉子也解决了剩下的敌人,正在逐个补刀,确保没有活口。院子里横七竖八倒了十几个人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“韩大哥,带人搜!所有文书、印信、钱财,全部带走!把赵魁的脑袋砍下来!”沈砚之强撑着站起身,靠在王铁栓身上,快速下令。
韩把头应了一声,立刻带人冲进厢房和公堂。很快,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和几声零星的惨叫——显然还有躲藏的文吏或亲兵。
王铁栓则扶着沈砚之,走进公堂。公堂内陈设简单,正中是审案的公案,后面挂着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。此刻,公案上一片狼藉,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
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公案后方墙上挂着一面旗帜上——那是一面三角形的龙旗,黄底青龙,是大清的标志,也是山海关守把总署的象征。
他盯着那面旗,看了几秒钟。
“铁栓,”他声音嘶哑,“把那面旗,扯下来。”
王铁栓一愣,随即明白了什么,眼眶更红。他放开沈砚之,踉跄着走到公案后,踮起脚,一把将那面龙旗扯了下来!旗杆摔在地上,发出哐当一声。
沈砚之弯腰,捡起地上赵魁掉落的鬼头大刀。刀很沉,他拿得有些吃力。他用刀尖,挑起那面黄龙旗,走到公堂门口。
院子里,韩把头已经提着赵魁血淋淋的人头走了出来,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布包着。其他汉子也背着、抱着搜刮来的东西,聚拢过来。人人带伤,个个染血,但眼睛里都燃烧着一种劫后余生、大仇得报的亢奋。
沈砚之看着这些追随他搏命的兄弟,看着地上那些清兵的尸体,看着衙门外死寂的街道,深吸了一口气。冰冷的、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,刺激得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咳出了血丝。
但他挺直了脊背,用尽力气,将鬼头大刀连同挑着的黄龙旗,狠狠插进公堂门槛前的青砖地面!
刀身入石三分,旗面在午后的寒风中猎猎抖动,上面沾染的赵魁的血迹尚未干涸,暗红刺眼。
“韩大哥,”沈砚之的声音因用力而颤抖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带上赵魁的人头,还有这面旗,去西门。”
韩把头重重应诺:“是!”
“到了西门,不用强攻。”沈砚之继续道,“把赵魁的人头,给我挂到城门楼上去!把这面旗,在他人头旁边,给我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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