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着厚厚的、用兽皮和麻绳自制的雪地靴。
是老猎户,石老倔。云岭村,乃至附近几个村子都公认的、最厉害、也最神秘的老猎人。据说他年轻时独自猎杀过熊瞎子,对这片山林的了解,比对自己掌心的纹路还熟悉。他独自住在村外靠近后山的一处石屋里,很少与村里人来往,性子孤僻执拗,但打猎的本事和辨认兽踪、草药的眼力,无人能及。连孙伯年有时需要一些罕见的、只有深山才有的药材,也得客客气气地去求他帮忙。
他怎么来了?聂虎心中微讶。石老倔是村里少数几个,在他“聂郎中”名声鹊起后,依旧从未登门的人之一。而且,看这架势,不像是来看病。
“石爷爷?”聂虎拉开院门,侧身让开,“您老怎么来了?快请进,外面冷。”
石老倔停下脚步,抬起那双锐利的眼睛,上下打量了聂虎几眼,目光在他脸上、身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要将他看透。然后,他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:“聂小子,有点样子了。”
说完,他迈步走进院子,脚步沉稳。进了堂屋,他也不客气,将背上的长弓解下,小心地靠在墙边,然后径直走到炉火旁,伸出那双布满老茧、骨节粗大变形、颜色暗沉如同老树根般的手,靠近火苗烤着。
聂虎给他倒了碗热水,放在旁边的凳子上。石老倔也不说话,端起碗,吹了吹,小口喝着,目光却依旧在打量着这间简陋却干净的堂屋,以及桌上摊开的医书。
“孙老头呢?”他喝了几口水,才开口问道。
“孙爷爷去后村给王奶奶看风寒了,估计得天黑才能回来。”聂虎答道,也在火炉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嗯。”石老倔点点头,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烤着火,仿佛真的只是路过进来取暖。
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炉火“噼啪”的轻响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、积雪从屋檐滑落的簌簌声。
聂虎也不急,陪着安静坐着。他知道,像石老倔这样的老人,尤其是常年与山林为伴的猎户,性子大多如此,有话直说,没事绝不废话。他既然来了,必然有事。
果然,沉默了片刻,石老倔再次开口,目光转向聂虎,语气平淡无波:“赵老憨的腿,是你接的?”
“是。”聂虎点头,“和孙爷爷一起处理的。”
“那小子,命大,也遇上你了。”石老倔淡淡道,“那种伤,换了别人,十条命也捡不回来一条。你接骨的手艺,跟谁学的?孙老头那两下子,我清楚,没这么快,也没这么稳。”
聂虎心中一动。这老猎户的眼睛果然毒。他略一沉吟,道:“跟孙爷爷学的底子,自己……也琢磨了一些。可能是在山里跑得多,对筋骨结构看得多了些。”
这解释半真半假,但听起来合理。一个常年进山、经常处理猎物、甚至可能自己处理过外伤的猎户,对人体骨骼肌肉的了解,确实可能超过普通人。
石老倔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,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说法,又似乎看穿了他有所隐瞒,但并未深究。他又喝了口水,缓缓道:“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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