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子,你救了杨木匠家的奶娃子?”
“是,高热惊厥,急症。”
“嗯。”石老倔放下碗,目光投向窗外雪后的远山,沉默了片刻,才道,“那年冬天,我大孙子,也是这么大,也是这么个症候。烧了三天,没挺过来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聂虎却从那平淡中,听出了一丝深沉的、被岁月磨平了棱角、却依旧存在的痛楚。原来,这位看似冷漠孤僻的老猎人,也有这样的过往。
“山里人,命贱。一场风寒,一个急症,就可能没了。”石老倔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聂虎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,“你能救,是本事,也是造化。赵老憨那事,村里人念叨,我还不全信。杨木匠家娃子的事,我听说了。你有仁心,也有手段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递给聂虎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聂虎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老猎户的体温。他小心地剥开油纸,里面是一块……肉?不对,是某种晒干的、暗红色的、带着细密纹理的肉干,散发着一股奇异的、混合了草药和淡淡腥气的醇厚香味。
“这是……”聂虎仔细辨认,却认不出来。
“熊心。”石老倔言简意赅,“去年冬天,在老林子里头,弄了头老黑瞎子。心子我留下了,用几种老山参和草药,一起炮制,阴干了。补气血,壮筋骨,固本培元,对你这种重伤初愈、又耗心费神的,有好处。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药材实在。”
熊心?还是用老山参和草药炮制过的?这绝对是珍贵无比的大补之物!寻常人根本弄不到,也处理不了!聂虎心头一震,看向石老倔。
“石爷爷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“给你就拿着。”石老倔摆摆手,不容置疑,“我老头子用不着这个了。你年轻,身子骨要紧,以后用得着。这云岭村,以后怕是指望你和孙老头了。你好了,才能多救几个人。”
他说得直白,却透着山里人最朴素的逻辑和善意。聂虎不再推辞,郑重地将油纸包重新包好,收入怀中:“谢谢石爷爷。”
“嗯。”石老倔点点头,似乎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,脸色也松快了些。他指了指靠在墙边的那张长弓,“那张弓,也给你了。”
“什么?”聂虎这次真的吃了一惊。石老倔这张弓,可是他的命根子,据说跟了他几十年,是他年轻时用一棵上百年的铁木心,加上不知名的兽筋,自己一点点琢磨制成的,威力奇大,能射穿野猪的皮,在这十里八乡的猎户中,是件了不得的宝贝。他竟然要送给自己?
“老了,拉不动了。”石老倔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放在我那儿,也是生灰。你进山采药,难免遇到些不开眼的东西。有张好弓防身,比柴刀管用。弓是硬了点,你现在可能还拉不满,但练练力气,熟悉熟悉,能用。箭囊在门口,一起拿去。”
聂虎走到墙边,拿起那张长弓。入手沉重冰凉,弓身呈现一种暗沉的紫黑色,纹理细密如铁,弓弦是某种不知名兽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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