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听着赵主任的话，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推广？
赵主任说的是推广起来不容易，而不是这东西不行。
这意思是她接受了？
林微微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扭头看向苏晚晚。
苏晚晚也反应过来，轻轻点了点头，眼里带着笑。
“赵主任，您是说……”林微微声音有点激动。
“跟我来办公室吧。”赵主任把油纸包重新包好，朝教室外走去。
林微微和苏晚晚赶紧跟上。
赵主任的办公室在医院二楼，墙上挂着几张人体解剖图和卫生宣传画，桌上堆着些文件和病历。
她让两人在椅子上坐下，自己走到文件柜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沓厚厚的病历本。
“你们看看这个。”赵主任把病历本放到桌上，翻开几页。
林微微凑过去看。
纸页有些发黄，上面用蓝色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她不怎么看得懂医学术语，但能认出感染、炎症、反复发作这些词。
“这些都是最近半年，来看妇科病的妇女病历。”赵主任声音平静道，“大部分是驻地家属院的，也有附近村里的。年纪从二十到五十都有。”
她指着其中一页：“这个，才二十三，结婚两年，一直怀不上。检查出来是盆腔炎，拖久了，输卵管粘连。
问她平时怎么处理月经，说用旧衣服撕的布条，有时候忙，一条用好几天。”
“这个，三十八，常年肚子疼，白带异常。问她用啥，说草木灰。说老一辈都这样，没事。检查出来是重度宫颈炎，再拖下去，怕有癌变风险。”
林微微和苏晚晚看着病历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赵主任合上病历本，看向她们：“我管妇女健康这块有些年头了。这些问题，见得太多了。以前条件更差，没办法。现在稍微好了点，我就想着，能不能做点什么，让姐妹们少受点罪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桌上的油纸包上：“昨晚你们科长老李把东西拿给我看，说是白技术员做的。我仔细看了，也问了医院里的医生。东西是好东西，棉花消毒过，布也软和，比草木灰破布条强太多。”
林微微心跳快了起来。
“今天你们来找我，我也不意外。”赵主任说，“老李跟我提过你，林微微同志。画画好，脑子活。这东西，是你先想的吧？”
林微微点点头：“是我先想的，但做是白斯安做的。他手巧，改了好几遍。”
“嗯，白技术员我知道，做事认真。”赵主任说，“东西挺好，但问题也在这儿，成本太高。”
她拿起一个卫生巾，捏了捏里面的棉花：“消毒棉花，细棉布，还有这松紧带。咱们部队医院棉花供应都紧张，更别说普通老百姓。
一家子一年就那点布票，做件衣服都算计着用，哪舍得拿来做这个？”
苏晚晚轻声说：“我们也想过。现在做的这个，用的是旧衣服改的布，棉花也是医院用剩的边角料。但就算这样，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用上。”
林微微接话：“所以我想，能不能教大家自己做？不一定非得用这么好的棉花。干净的旧布总有吧？
中间夹层不用棉花，用便宜的草纸，或者晒干的软草、干净的草木灰，用布包严实了，也比直接往裤裆里塞强。关键是要勤换，用完洗干净，太阳底下晒干。”
赵主任听着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这个思路对。”她说，“因地制宜，有啥用啥。但光是做还不行，得让大伙明白为啥要这么做。
很多妇女，特别是年纪大的，觉得月经脏，羞于开口，更别说讲究了。你让她换得勤，她嫌浪费；你让她洗晒，她嫌麻烦。”
苏晚晚想了想：“能不能从防病这个角度讲？就说，不注意容易得病，得了病花钱受罪，还耽误干活。
农村妇女最实在，你跟她说大道理她可能不听，但说省钱、省工，她可能就听进去了。”
林微微眼睛一亮：“对！还可以说，要是得了妇科病，严重的生不了孩子。在农村，这个最要命。”
赵主任看着她们俩，脸上露出点笑意：“你们俩，挺会想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医院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人影。
“这样吧。”赵主任转回身，“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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