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整齐,没有睡过的痕迹,桌案冰凉,连一丝人气都没有。
萧北乾不在。
长丰不在。
随行的护卫,全都不在。
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喜儿僵在原地,浑身冰凉,眼泪瞬间断了线。
沈娆被抓,唯一能救她的人,偏偏不见了。
这该怎么办啊。
她跌跌撞撞跑到走廊栏杆边,朝下望去。
沈娆已经被官兵押到客栈大堂,门口停着一辆囚车,漆黑的木栏,像一张吃人的嘴。
沈娆被推搡着塞进去,囚车栏杆合上,锁住了她的身影。
她始终没有回头,背脊依旧挺直,像一株风雨里不肯弯折的竹。
喜儿捂住嘴,不敢发出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囚车驶离客栈,驶入沧州漆黑的夜色里,最终消失在街角。
大牢阴冷潮湿,霉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
沈娆被扔进一间单独的囚室,铁门哐当一声落锁,沉重的声响砸在心上。
室内只有墙角一盏微弱的油灯,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。
地面是冰冷的石板,躺上去刺骨寒凉。
官兵将她扔进来便转身离开,任她一人在黑暗里坐着。
沈娆靠着冰冷的石壁,缓缓闭上眼。
惊谔早已褪去,剩下的只有冷静的盘算。
顾渊的死,不是意外。
官兵的出现,更不是巧合。
有人算准了顾渊会杀她,算准了第三方会出手,更算准了隋之不在客栈,所以布下这一局,将杀人罪名稳稳扣在她头上。
目的是什么?
拖她下水,毁她名声,让她无法回京和离,无法掌控沈家财产?
还是……冲着隋之来的?
沈娆指尖轻轻抵着石壁,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。
身陷囹圄,慌乱无用,求饶无用,唯有撑住,等机会,找破绽。
不知过了多久,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两名狱卒提着灯笼走来,斜睨着她,语气轻蔑。
“就是她杀了人?看着倒是娇弱,心倒狠。”
“知府大人明日会审,今夜先让她好好反省。”
沈娆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我没有杀人。”
“呵,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狱卒嗤笑,“尸体在你房里,不是你杀的,难道是鬼杀的?”
“是鬼杀的,也不是我。”
沈娆不卑不亢。
“我一介弱女子,手无缚鸡之力,如何能一刀抹断成年男子的脖颈?”
狱卒一噎,随即恼羞成怒:“狡辩!你若没杀人,为何官兵一到,尸体就在你屋内?分明是你事后来不及处理!”
“我回房时,他已死。”沈娆重复,语气坚定,“可以请仵作查验死者的死亡时间,凶手杀人时,我跟我的婢女在一处,她可以为我作证,这件事,就是有人故意栽赃。”
“栽赃?谁会栽赃你?”
“还有,你的婢女是你的人,她说的话,可不算数。”
沈娆目光沉静,没有半分惧色,反倒让两名狱卒心里莫名一虚。
这女子与寻常喊冤的犯人不同。
她不哭,不闹,不求饶,眼神稳得让人不敢轻视。
狱卒哼了一声,不愿与她多言:“明日知府大人自有公断,你再狡辩也无用!”
说完,转身离去,灯笼的光渐渐远去,囚室重新陷入半明半暗的阴冷里。
沈娆重新靠回石壁。
她知道,狱卒不信她。
在所有人眼里,她是最后与死者接触的人,是凶案现场唯一的人,是最顺理成章的凶手。
简直是百口莫辩。
夜深,寒气更重。
沈娆身上只穿着日间的薄衣,被冻得指尖发麻,却依旧坐得端正,没有蜷缩,没有瑟缩。
她在认真思考今日之事。
顾渊一死,顾胥必定会借机发难,借着她“杀父”的罪名,大肆宣扬,阻挠和离,霸占沈家财产。
沈家无主,旁支虎视眈眈,一旦她背上杀人罪名,沈家必定被蚕食殆尽。
一桩命案,牵动的是她所有的后路。
布局之人,看得很准。
沈娆缓缓闭上眼,脑海里一遍遍复盘今夜的细节。
顾渊潜入她房间,被人一击毙命。
那人武功极高,出手干脆,不留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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