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。
不是江湖杀手，就是训练有素的暗卫。
但无论是谁，这般举动，明显是跟她有仇。
可若是敌人，为何不直接连她一起杀，反而多此一举栽赃？
疑点太多。
她越想，越觉得这局深不可测。
而隋之的失踪，更是最关键的一环。
他去了哪里？
是被人调走，还是故意避开？
沈娆心头微沉。
如今，她陷入死局，他却不见踪影。
沈娆不愿往最坏处想，却也不会天真地全然信任。
天快亮时，囚室外传来脚步声。
这一次，来人更多，灯笼照亮整条牢狱通道。
狱卒打开铁门，面无表情道：“沈娆，知府大人升堂，提你审问。”
沈娆缓缓站起身。
久坐不动，双腿发麻，她微微晃了一下，却很快稳住身形。
她拢了拢微乱的衣襟，理了理鬓发，神色平静，不见丝毫狼狈。
狱卒看着她的模样，竟莫名生出几分敬畏，不敢像方才那般粗暴推搡。
沈娆缓步走出囚室，锁链在脚踝处轻响，声音清脆，却压不住她一身清骨。
牢狱外，天光微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她此刻的处境。
她被押往知府大堂，一路上，百姓围观，指指点点。
“就是她杀了人！”
“看着娇滴滴的，没想到这么狠毒！”
“杀的还是她公爹！真是天理难容！”
污言秽语入耳，沈娆目不斜视，脚步平稳，没有半分慌乱。
她知道，此刻越是慌乱，越是落人口实。
大堂之上，惊堂木一拍，声响震耳。
知府端坐高位，目光威严，看向堂下跪着的沈娆。
“堂下所跪之人，可是沈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可知罪？”
沈娆抬头，目光清澈，直视知府，不卑不亢：“民女无罪。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敢狡辩？”
知府一拍桌案。
“死者顾渊，是你的公爹，尸体在你的房间，你房门紧闭，屋内无第二人，不是你行凶杀人，还能有谁？”
“回大人，民女回房时，顾渊已死。”
沈娆声音平稳，一字一句，条理清晰。
“民女手无缚鸡之力，不会武功，无法一刀割断男子脖颈，杀人者，另有其人。”
“你说不是你，可有证据？”
“民女没有证据，但大人可查。”
沈娆道。
“昨夜官兵闯入我房间的时间，恰好是我发现尸体的一瞬，分秒不差，分明是有人提前报官，故意栽赃陷害。”
“何人栽赃你？”
“民女不知，但民女与公爹虽不亲厚，却无杀人动机。”
沈娆冷静陈述。
“顾渊被人所害，民女亦是受害者，被人污蔑，身陷牢狱，请大人明察。”
知府眉头紧锁。
他也觉得此案蹊跷。
女子杀人，还是一刀毙命，太过不合常理。
可现场证据，全都指向沈娆。
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暂且押回大牢，待本官派人核查客栈人证，再做定论！”
惊堂木再拍。
“退堂！”
沈娆被重新押回牢狱。
一路之上，她依旧平静，没有喊冤，没有哭闹。
她知道，知府并未完全定她的罪。
还有机会。
回到阴冷的囚室，铁门再次落锁。
沈娆重新靠在石壁上，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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