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琥珀色。
姜韵然霍然转身。
云海翻涌,一道修长身影踏光而来。
玄衣广袖,黑发如瀑,负手而立,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,如同日升月落,本就是天地秩序的一部分。
君逍遥来了。
他并未看那青铜古阶,亦未看那“忘川渡”石碑,目光自始至终,只落在姜韵然身上。
那目光很静,却让姜韵然心头微颤,仿佛自己所有秘密、所有挣扎、所有不为人知的深夜苦修与咬牙坚持,在他面前,皆如琉璃盏中清水,纤毫毕现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。
君逍遥颔首,一步踏出,已至她身侧。他目光终于投向那幽邃阶梯,眉峰微蹙:“此地……有荒古气息。”
姜韵然一怔:“荒古?”
“嗯。”君逍遥伸出手,并非去触碰阶梯,而是悬于半空,掌心向下,一缕极其细微、却凝练如实质的灰白色气流,自他指尖垂落,如丝如缕,悄然没入阶梯第一级。
刹那间——
嗡!
整条青铜古阶,自下而上,逐级亮起!
不是光芒,而是……锈迹剥落之声!
咔…咔…咔…
仿佛沉睡万载的古老机械,在被强行唤醒。每一级台阶亮起,其上斑驳铜锈便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青铜本体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、流转不息的荒古符文!那些符文并非静止,而是在呼吸,在脉动,与君逍遥指尖垂落的灰白气流同频共振!
姜韵然瞳孔骤缩。
她认得那种灰白色气流——那是荒古圣体本源之力外溢的显化!唯有在极致收敛、又极度精准的掌控下,才能凝而不散,化为引信!
君逍遥竟以自身圣体本源,为这遗迹……点灯?
“这阶梯……”君逍遥声音低沉,“不是路,是锁。”
“锁?”
“锁住‘忘川渡’的锁。”他收回手,指尖灰白气流敛去,仿佛从未出现,“此地,不该现世。它被封印了太久,久到连天地规则都已遗忘它的存在。若非你的轮回印引动,若非我的圣体本源与之共鸣……它不会开。”
姜韵然怔然。
原来,不是她寻到了此地。
而是此地,在等她归来;而君逍遥……是钥匙的最后一环。
“为何是我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君逍遥侧眸看她,目光澄澈如洗,不见半分探究或审视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了然:“因为你的轮回印,本就是从这里脱落的碎片。”
姜韵然浑身一震!
碎片?
“轮回印,从来不是诅咒,亦非馈赠。”君逍遥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锤,敲在她心坎,“它是‘器’,是‘匙’,更是……‘界标’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那已彻底显露、符文流转的青铜古阶尽头:“那里,曾有一界。一界崩毁,界标四散,其中一枚,落入你祖上血脉,代代蛰伏,直至你觉醒。”
“而此地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穿透重重迷雾,直抵那残碑深处,“是界标原点,是失落之界的最后锚点。”
姜韵然指尖微颤,几乎握不住袖口。
原来如此。
她拼命修炼,只为追上他;却不知,他们之间,早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,在万古之前,便已织就。
“那……进去之后呢?”她仰起脸,眼中再无迷茫,唯有一片决然的澄明,“若此界崩毁,是否意味着,我体内的印记,也会……消散?”
君逍遥摇头。
“不会消散。”他目光深邃,仿佛已洞穿一切因果,“只会……完整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异变陡生!
那七盏青铜灯,灯焰猛地暴涨,由琥珀转为赤红,继而化作幽蓝!幽蓝火焰中,竟浮现出一道道模糊人影!
有人披甲持戟,怒目圆睁;有人宽袍博带,手持玉简;有人赤足踏火,周身环绕九条火龙;更有一道身影,背对众生,长发遮面,双手结印,印诀中央,悬浮着一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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