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军骑兵集群作战自然是遮掩不住的。
而其余两路援军既然已经进入了战场,自然都算是大宋忠臣,他们并没有发挥友军有难无动于衷的宋军本色,反而立即调动兵马,抓紧登陆,向着汉军大营扑去。
饶是这种...
马蹄踏碎冻土,烟尘如幕,遮天蔽日。飞虎军甲骑如黑潮压境,千骑奔涌,万蹄翻腾,大地在轰鸣中震颤,仿佛整片扬州原野都在为这一击战栗。陈如晦立于阵前,手握长槊,指节发白,喉头滚动,却未发出一声退却的命令。他知道,此时一退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举盾!结阵!”他嘶声怒吼,声音几乎被滚滚铁蹄声碾碎。
宋军仓促列成的方阵在冲击面前如同风中芦苇,摇曳欲折。前排士卒慌忙将简陋的木盾拼接起来,后排则以长枪斜指向前,试图构筑一道血肉之墙。然而这些多由青壮、弓手、溃兵拼凑而成的杂牌军,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骑兵冲锋??那不是人与人的厮杀,而是钢铁洪流对血肉之躯的碾压。
第一波冲击来得迅猛而残酷。
飞虎军并未分散进攻,而是以楔形阵直插宋军中军,先锋百骑如利刃破纸,瞬间撕裂了左翼薄弱处。一名汉军百夫长持陌刀跃马突进,一刀斩下,连人带盾劈作两半,鲜血喷溅三尺。紧随其后的重甲骑兵毫不减速,马蹄踏过尸身,将残肢卷入尘烟之中。
“顶住!顶住啊!”陈如晦目眦尽裂,亲自冲上前线,挥槊格开一支射来的羽箭,随即怒喝亲兵:“擂鼓!继续擂鼓!”
鼓声再起,断续而急促,像是垂死之人的心跳。但就在这濒临崩溃之际,杨抗的身影出现在阵后高坡之上,制置使大旗猎猎招展,在寒风中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他虽未披坚执锐,却端坐于马上,面朝大军,神情肃穆如祭坛上的牺牲。
“扬州将士听令!”他扬声高呼,声音颤抖却不肯退缩,“今日之战,非为朝廷金帛,亦非为官家恩赏,乃为我淮南百姓之命脉,为祖宗坟茔之安宁!敌虽强,吾辈岂可束手待毙?纵死,也要让天下知我宋人不降!”
这番话并不如何慷慨激昂,甚至因嗓音发颤而略显滑稽,但在那一刻,却如冷水浇头,唤醒了许多人心中早已沉睡的血性。
一名老卒猛然丢下手中木盾,抽出腰间锈刀,嘶吼道:“老子泰州人!没打过仗,可也没当过逃兵!”说罢竟独自冲出阵列,迎着铁骑奔去。他只跑了十余步,便被一骑撞飞,身躯如破布般抛起,落地时已不成人形。
可他的死,点燃了某种东西。
“杀??!”不知是谁率先呐喊,紧接着数十人、上百人从阵中跃出,哪怕明知是死,也要以血肉阻敌片刻。他们不是精兵,不懂战阵,但他们记得家乡的田埂、母亲的呼唤、孩子尚未学会叫爹的声音。这些东西比刀剑更沉重,比恐惧更深沉。
飞虎军的冲锋第一次出现了迟滞。
并非伤亡惨重,而是心理节奏被打乱。这支百战之师习惯于敌人望风而逃,或是在第一轮冲击后迅速崩溃。可眼前的这支乌合之众,竟有人主动赴死?这不合常理,却真实发生。
主将管宁远立马于后方丘陵,眉头微皱。他本欲以雷霆之势击溃扬州守军主力,迫使各路援军不敢轻动,进而孤立叶冲、周石等部,逐个击破。但他低估了一个人??杨抗。
那个曾弃城而逃、背负骂名的文官,此刻竟站在战场上,用自己卑微的性命做赌注,点燃了一支本该溃散的军队最后的斗志。
“传令。”管宁远沉声道,“左翼迂回,绕至其侧后,切断退路;右翼暂缓突击,弓弩手准备覆盖射击,压制敌阵反扑。”
号角再响,汉军变阵如行云流水。轻骑分作两股,如狼群包抄羊群,迅速切入宋军两翼空隙。与此同时,数百名手持劲弩的飞虎军射手推进至三百步外,引弦齐发。
箭雨倾盆而下。
没有盾牌遮蔽的后排士卒成片倒下,哀嚎四起。一名年轻士卒被三支箭贯穿胸腹,跪地挣扎,口中不断呢喃:“娘……娘……”直至气绝。黄毅躲在一辆废弃的粮车之后,脸色惨白,双手捂耳,牙齿咯咯作响。他终究是个文人,从未见过如此修罗场般的景象。
“陈知军!我们撑不住了!”他爬到陈如晦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,“快撤吧!再不走就全完了!”
陈如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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