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话音刚落,城南忽起喧哗。原来今日本是端午龙舟赛,百姓云集江岸。突然间,数十艘“民船”靠岸,船上之人跃下便奔城门,手中竟握火器。守门宋军猝不及防,顷刻溃散。更有城中百姓趁乱打开侧门,高呼:“汉军来了!降者免死!”
与此同时,东门外地下传来闷响??地道爆破成功。三百死士冲出,直扑城墙。城头守军慌乱放箭,却见远处江面浮桥如银蛇蜿蜒,大军如潮水般涌来。
周?在堂中听得四面杀声震天,猛然起身,撞翻案几,夺过一名军士腰刀,狂笑道:“张俊!你误国至此,还想苟延残喘?今日建康归汉,非我叛你,乃天命所归!”
说罢挥刀直取张俊。两人缠斗数合,周?终因年老力衰,被亲卫围杀。临死前,他遥望北方,喃喃道:“陛下……臣……办到了……”
而此时,刘淮已立于浮桥尽头,望着燃烧的城楼与纷乱的火光,沉声道:“传令:凡举旗投降者,一律赦免;顽抗到底者,格杀勿论;保护百姓屋舍,违令者斩!”
大军如洪流般涌入建康。张俊试图组织巷战,奈何军心早已涣散。不到两个时辰,东门、南门相继失守。张俊率残部退守府衙,却被亲兵倒戈,绑缚出降。
当刘淮踏入建康府衙大堂时,只见满地狼藉,血迹斑斑。张俊跪伏阶下,面如死灰。
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刘淮居高临下问道。
张俊颤抖道:“陛下饶命……末将愿献城池、交兵符……只求保全性命……”
“你镇守建康十年,拥兵五万,粮草充足,城坚池深。”刘淮冷冷道,“面对百万黎民,你未曾开仓赈济一次;面对敌军压境,你未曾激励将士半句。临阵弃城可耻,贪生怕死可悲,而今束手就擒,还有什么资格求生?”
张俊叩首如捣蒜:“陛下!我……我家中尚有老母妻儿……”
“朕会安置他们。”刘淮转身,“拖出去,斩首示众,传首各路,以儆效尤。”
一声令下,张俊被押出。片刻后,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东城门上,随风摇曳。
与此同时,全城告示张贴而出:
> 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宋室失德,政苛民疲,朕奉天命吊民伐罪,今已克建康,不戮一人,不掠一物。凡归顺者,既往不咎;助王者,论功行赏;安民者,赐田免税。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”
百姓初时犹疑,不敢出门。直至看见汉军士兵帮老人挑水、修屋,又见城南设粥棚施饭,孩童嬉戏于街巷而不惊,方知此言非虚。渐渐地,家家户户开门焚香,跪迎王师。
第三日,刘淮于建康明堂举行受降仪式。原宋国江东转运使、提刑官、安抚使等大小官员百余人列队请罪。刘淮一一接见,宽宥多数,仅将秦桧党羽十余人收监待审。其余人等,愿留任者授职,愿归隐者赐金放还。
更令人震动者,刘淮宣布废除江南诸路原有赋税制度,改行“均田减役法”:清查豪强隐田,按亩征税;豁免自耕农三年租赋;招募流民垦荒,五年内不纳粮。又设“惠民局”,专管赈灾、医病、养老之事。
消息传出,江南震动。昔日依附赵氏的士绅惶恐不安,而贫苦百姓则奔走相告,称之为“活佛降世”。
半月之后,韩世忠东路军攻克润州,切断临安与长江联系;岳霖西路军逼降江州守将,控制鄱阳湖水道;荆湖北路驻军亦南下攻取福州,史浩被迫携赵构残部退守泉州。
至此,宋国疆域仅剩浙南一隅,形同孤岛。
而就在刘淮坐镇建康、筹划下一步进军之际,东宫传来急报:质子学馆中,扶桑国少年藤原清河突发急病,高烧不退,昏迷三日。
刘淮闻讯,当即暂停军务,亲赴学馆探视。
病榻前,十名扶桑少年跪地哭泣。为首的正是程仲熊之侄程秀,哽咽道:“陛下……清河说他想……想再看一眼大唐长安的月亮……他说他是遣唐使后代,祖辈未能归来,他也不想死在这异乡……”
刘淮沉默良久,伸手抚过少年滚烫的额头,低声道:“他不是异乡。从今日起,大汉江山,处处都是你们的家。”
随即召来御医团会诊,下令不惜代价救治。又命人取来西域进贡的冰片、南洋珍药,日夜煎服。更亲自书写祷文,焚于宫中太庙。
七日后,藤原清河奇迹般苏醒。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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