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陛下……我梦见自己骑着麒麟,飞过了东海……”
刘淮握住他的手,微笑道:“那你就好好活着,将来亲自跨海回去,告诉你的族人??大汉不仅有长安的月亮,还有照亮四海的太阳。”
此事迅速传遍诸侯国。扶桑国内,程风闻讯泪下,立即下令全国停战三日,为天子祈福;朝鲜赵温归国后,召集贵族宣称:“刘氏非但能征善战,更有仁心如此,吾等岂可不效忠到底?”清国颜执中更是上表请求将清侯嗣子送来东宫伴读,以表赤诚。
六月初,刘淮再度召开军事会议。此次地点不在军帐,而在新建的“江南行宫”勤政殿。参会者除李通、陈元、陆九渊外,还首次允许三位诸侯国使臣列席旁听。
地图铺展,五路大军态势尽显。
“临安已是瓮中之鳖。”陈元指着地图说道,“赵构残部不足两万,粮草殆尽,泉州港又被我水师封锁,插翅难逃。建议由韩世忠沿海突袭,直取泉州,活捉赵构。”
李通摇头:“不可。赵构虽弱,然南方湿热,疫病频发,我军久战已疲。若强行攻坚,伤亡必重。不如围而不打,断其粮道,迫其出降。既能保全兵力,又能彰显仁义。”
陆九渊补充:“更重要的是,如何处置赵构,关乎天下观瞻。若将其公开处决,恐伤仁政之名;若长期囚禁,又恐滋生复辟之患。须得慎重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莫衷一是。
这时,一直沉默的滕文信忽然起身,用结巴的汉语说道:“陛……陛下,不如……不如让赵构来东宫?和我们……一起读书?”
满殿愕然。
片刻后,刘淮忽然大笑:“妙!妙极!”
他站起身,环视群臣:“昔汉高祖赦项伯,唐太宗用魏征,皆化敌为友,转危为机。今赵构虽为亡国之君,然其曾为一方天子,若能悔过自新,未必不能成为教化之资。”
“朕意已决??待擒获赵构,不予加害,特赦其罪,命其入住东宫别院,每日听讲经史,抄写《孝经》《大学》,修身养性。其子孙愿学者,可入质子学馆,与诸侯子弟同习礼乐。”
此令一出,四方惊叹。有人讥为妇人之仁,更多人则叹服其胸襟广阔。
七月十五,中元节之夜。岳霖部将杨存中率精兵夜袭泉州港口,一举俘获赵构及其宗室三十七人。次日,捷报飞传建康。
刘淮览毕,提笔朱批:“善待俘虏,沿途不得羞辱。朕将于金陵亲迎。”
八月初一,秋高气爽。刘淮亲率百官出城三十里,迎接赵构一行。
囚车抵达时,百姓围观如堵。人们原以为会看到一位狼狈不堪的败君,却不料赵构衣冠整洁,面色平静,甚至抬头望天,似有所思。
刘淮亲自下车,命人打开囚笼,扶其起身,朗声道:“赵兄,别来无恙。”
赵构苦笑:“刘兄如今贵为天子,何必再称‘兄’?”
“天下未分之前,你我皆为华夏子孙。”刘淮道,“今日胜负已定,恩怨当息。朕不杀你,也不辱你。只愿你放下执念,重新做人。”
赵构怔怔望着这位昔日对手,良久,忽然跪地叩首:“臣……赵构,拜见陛下。”
全场寂静。
刘淮伸手将他扶起:“走吧,朕带你去看看新的天下。”
数日后,赵构入住东宫别院。每日清晨,他与其他质子一同列席讲堂,听陆九渊讲授“天命无常,惟德是依”;午后抄书习字,傍晚散步园中,偶遇太子刘昭,也能谈诗论文,相敬如宾。
某夜,月明星稀。赵构独坐院中,望着东宫灯火通明,少年们读书声隐隐传来。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枚玉佩??那是南宋皇室传承之物,轻轻放在石桌上,低声自语:
“百年赵宋,终归尘土。然天下苍生,终得安宁。也好,也好……”
次日清晨,侍从发现玉佩仍在原处,而赵构已换上汉式儒衫,正在院中练习书法。写的是四个大字:
**天下一家**。
刘淮得知后,只说了一句话:“传旨:自今日起,东宫增设‘省过堂’,专供前朝宗室、降臣学习修身,凡满三年者,可视才授职。”
这一年冬天,大汉正式颁行《统一年号诏》:废除各地割据政权旧历,统一使用“洪武”年号(注:此处为小说设定,非真实历史),宣告天下重归一统。
次年春,刘淮在建康举行登基大典,正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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