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间,罗渝怀猛地停步,目光灼灼。
“这徐三甲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普通猎户?绝不可能!
那刀疤刘虽是草寇,却也是见过血的狠角色,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得身。
捕快嘿嘿一笑。
“回大人,这徐三甲乃徐家村人士,今年三十有五,也是个有故事的。早些年在北边靖边营吃过粮,因重伤才退下来的。这人平日不显山不露水,没成想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。”
说到这,捕快压低了声音,意味深长道。
“而且,大人您可能不知道,这徐三甲还是咱们县衙兵房陆典吏的亲妹夫!”
陆少阳?
那个在兵房窝囊了十几年,只会唯唯诺诺抄写文书的老实人?
罗渝怀眼中闪过讶异,随即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脆响。
一个杀伐果断的退伍老兵,一个唯唯诺诺的衙门典吏。
这层关系,大有可为。
“去。”
罗渝怀重新坐回大椅,整理了一下衣冠,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把陆少阳叫来,本官要见他。”
“单独!”
……
兵房偏厅。
陆少阳正缩在角落里核对兵丁的花名册,手指沾着唾沫,一页页翻得仔细。
他在县衙熬了十四年,从青葱少年熬成了两鬓微霜的中年人,早已磨平了棱角,只想混口饭吃。
“陆头儿!陆头儿!”
先前那名捕快一阵风似的冲进来,脸上堆满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谄媚笑容。
“大喜啊!知县大人召见!”
陆少阳手一抖,墨点差点污了名册。
他茫然抬头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找我?你莫不是听岔了?”
他在县衙就是个透明人,知县大人怕是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全。
“哎哟我的亲哥哥,这种事哪敢玩笑!快走吧,大人在后堂等着呢!”
陆少阳浑浑噩噩地被拉了起来。
心中既是忐忑,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在疯狂滋长。
十四年了。
莫非,转运了?
但他做梦也想不到,这份从天而降的运,竟是他那个平日里总让他颇为头疼的妹夫送来的。
……
清河镇。
比起徐家村的质朴粗犷,这镇子多了几分商贾繁华,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光可鉴人。
徐三甲背着那个灰布包袱,脚步轻快。
对于县衙里因他而起的风波,他一无所知,也不在意。
杀了几个贼而已,在他看来,不过是清理了几只闯进院子的野狗。
此时的他,正往岳父家赶路。
“这就是陆家?”
徐三甲在一座二进的大宅院前停下脚步。
高墙灰瓦,门楣气派。
岳父陆天松虽只是个老秀才,但在镇上开私塾、置田产,经营数十年,家底颇为殷实。
笃笃笃。
铜环叩击朱门,声响清脆。
片刻后。
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探出一张清秀的少女脸庞。
“谁呀……咦?”
少女看清来人,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惊讶。
“姑丈?您怎么来了?”
正是陆家大房的长孙女,陆映春。
正值青春年华,丰润细支,裙摆飘荡。
徐三甲眼前一亮,他虽然是三十多的年龄,却是二十几的灵魂,见了美女自然心动。
陆映春倒是没多想,只是笑道:“姑丈不认得我了?”
徐三甲咧嘴一笑,那张刚毅的脸上线条柔和了几分,全然不见昨夜的森寒煞气。
“认得,我来看看二老!”
陆映春连忙将门大开,有些局促地搓了搓衣角。
“姑丈快请进,我去喊爷爷!”
穿过垂花门,绕过影壁。
陆家这院子透着股子书香气,几株老梅傲立墙角,虽未开花,却已显风骨。
正堂内。
脚步声沉稳传来。
一名身着儒衫、面容清瘦的老者背着手走了出来。
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下巴上的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,一双眸子透着股子读书人的严厉与刻板。
正是陆天松。
徐三甲连忙放下包袱,上前两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礼。
“爹。”
这一声唤得自然无比。
这几日在村里,被人一口一个三爷、太爷爷叫着,辈分高得吓人,此时这声爹叫出口,竟让他觉得肩膀上一松,仿佛自己也跟着年轻了几岁。
陆天松脚下一顿。
目光在徐三甲身上扫了一圈,神色不咸不淡,既没有赶人,也没给什么好脸色。
“嗯。”
一声鼻音,算是应了。
老头子走到太师椅前坐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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