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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后第五年,宿敌向我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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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:三日之限与未答之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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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承百年的商业脉络,仍有沈家需要的、某些她还不知道的东西。沈砚要她为质,要谢家臣服,但这些都只是条件。条件,就可以谈。

她不是待宰的羔羊。

“小姐,”碧珠带着哭腔,最后一次为她整理衣襟,“您……您一定要回来。”

谢停云握住她的手,用力握了握,没有说话。

走出停云小筑时,谢允执已在月洞门外等她。他同样换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,腰悬长剑,神色冷峻如铁。

“兄长?”谢停云微怔。

“我送你去。”谢允执简短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沈砚若敢在茶楼动你分毫,我必血溅三尺。哪怕事后谢家覆灭,今日也要让他知道,谢家没有任人宰割的孬种。”

他眼中是赴死般的决绝。

谢停云看着兄长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为一句话:“好。”

子时差一刻,望江茶楼。

今夜的茶楼格外冷清,一楼大堂只有零星几桌客人,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,小二倚着门框昏昏欲睡。谢允执带着两名精锐护卫守在楼下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谢停云独自上楼。

二楼,天字乙号雅间。门扉半掩,一缕淡薄的茶香从门缝渗出。

谢停云停在门前,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门。

沈砚依旧坐在临窗的位置。他今日没有穿箭袖劲装,而是一袭玄色常服,衣领袖口用银线绣着隐约的云雷纹,衬得整个人愈发沉凝。桌上依然摆着两只茶杯,一盏茶壶,茶烟袅袅。

他抬眼,看向门口的她。目光相接的刹那,谢停云清晰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、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。极快,快得像错觉。

然后,那情绪消失了,只剩下惯常的、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“来了。”他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谢停云走进雅间,在他对面坐下。这一次,她没有等待,没有犹豫,开门见山。

“沈公子三日前提出的条件,谢家可以接受。”她说,声音平稳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但有两条,我要改。”

沈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他看着她,眸中似乎有极淡的意外,随即被某种类似玩味的神色取代。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第一条,降书改为休战盟约。谢家让出南岸所有码头仓房,退出江宁府水路七成生意,岁贡照付。但盟约不称‘臣服’,只称‘息兵’。这是底线。”谢停云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,“谢家可以输,但不能奴。沈公子要的只是一个无力威胁沈家的谢家,而不是一条跪地求饶的狗。把人逼到绝路,对沈家没有好处。”

沈砚放下茶杯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那目光沉沉的,像看不见底的深潭。

“第二条,”谢停云顿了顿,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,“我入沈府为质,不是以罪臣之女的身份,是以谢家嫡长女的身份。质子亦分等第——是阶下囚,还是座上宾,全看沈公子如何待我。我要求质子应有的礼遇:单独的院落,自主的起居,不受无故侵扰。沈府若有人欲加之罪,我亦有自辩之权。”

她直视着他,眼神清亮如冰,没有丝毫退让。

“这是交易的体面。沈公子既然要一个能拴住谢家的绳结,就不该让这绳结太脆。一个被百般折辱、生不如死的质子,只会激发谢家死战之心。沈公子是聪明人,这笔账,应该算得清楚。”

雅间内寂静了片刻,只有茶烟无声袅娜,在两人之间徐徐升腾,又徐徐散去。

沈砚一直看着她。那目光幽深,复杂,像在审视,又像在穿透。良久,他极轻地、几乎听不见地,笑了一声。

那笑容很短,短得难以辨认是讥诮还是其他。他端起茶杯,饮了一口,放下。

“谢小姐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“你比你父亲,更像谢家的当家人。”

谢停云没有回应这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评价,只是静静等他答复。

沈砚将目光移向窗外。夜色浓稠,秦淮河上灯火阑珊,画舫的丝竹声隐约飘来,温柔而遥远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
“第一条,我准了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低沉平稳,“盟约不称臣服,只称息兵。南岸码头仓房,谢家三日之内全部清空移交,岁贡数额另议。”

谢停云攥紧的手微微松开。

“第二条,”沈砚顿了顿,依然没有回头,“你要礼遇,我可以给。单独的院子,自主的起居,沈府上下无人可无故侵扰。你依然是谢家嫡长女,不是阶下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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