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样死的,他大哥又是怎样死的,沈谢两家百年血债里,还有多少这样被野心和阴谋浇灌的冤屈。
她只是看着月光下他沉默的、孤峭的侧脸,忽然明白了那句“厌倦了”是从多深的渊薮里浮上来的。
“那现在呢?”她轻声问,“你现在……信什么?”
沈砚转过头,看向她。
月光落在他眼底,碎成无数细小的、看不清的光斑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说:
“夜了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迈步,走在她身侧,不远不近,保持着恰好三尺的距离。
谢停云没有再问。
他们并肩走过那条幽深的回廊,走过那几处她已熟记的月洞门,走过那一盏盏次第熄灭的灯笼。
停云居的门在眼前。
沈砚在院门外三尺处停步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谢停云站在门槛边,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沈砚,”她唤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,像怕惊落枝头那些怯生生的花蕾,“我父亲的命,我入府为质,藏书楼的钥匙……这些,是为了还那年码头推开我的债?”
沈砚看着她。
月光下,他的面容平静无波,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、艰难地破冰。
他没有回答是,也没有回答不是。
他只是说:
“花落了,明年还会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她的肩头,落在院中那株光秃秃的树上。
“那株树叫‘晚雪’。花期很短,开在春末。落完花才长叶子。”
他说完,转身,踏上来时的路。
谢停云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被夜色吞没。
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望江茶楼,他也是这样背对着她,说:“流言如刀,你能受得住?”
那时她不懂他在问什么。
此刻她依然不懂。
她只是攥紧了袖中那枚冰凉的铁令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很久很久。
院中那株晚雪,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光秃秃的枝桠。
花期很短。落完花才长叶子。
她关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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