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瞎猜，不要乱猜。”苏云把铁丝攥在了手里，扎得掌心生疼，很疼，“不管他是疯了还是被控制了，只要他还在这个基地里面，我就一定要把他揪出来，揪出来。”
但这天晚上，注定是个不眠之夜，睡不着了。
苏云亲自带队巡逻，亲自巡逻。
每当他走到那个被破坏的配电箱附近的时候，总能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，听到脚步声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脚镣，在隔壁的墙缝里面走动，在走路。
可当他冲过去查看的时候，却什么都没有，啥都没有。
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，嘲笑他。
恐惧，像病毒一样在幸存者中间蔓延，蔓延开了。
那个曾经保护他们的英雄，现在变成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，在黑暗中窥视着每一个人，看着大家。
苏云站在天台上，看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基地，看着基地。
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，在漩涡边上。
而那个漩涡的中心，正是他那个生死未卜的兄弟，是赵虎。
这几天，基地里的气氛怪得很，很怪。
大家走路都踮着脚，生怕踩响了什么地雷，怕踩到地雷。
苏云忙着修补防御工事，还要安抚人心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很忙。
但他发现，陈默这小子，越来越不对劲了，很不对劲。
以前陈默虽然话少，但跟苏云、赵虎那是形影不离的，经常在一起。
可自从赵虎失踪了之后，陈默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，变了个人。他不再跟着苏云巡逻，整天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小的武器库里，关在武器库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苏云路过武器库的时候，总能听到里面传来磨刀的声音，磨刀的声音。
那种声音很怪，不像是磨刀石摩擦金属的脆响，倒像是……刀刃划过某种黏糊糊的皮革，划皮革的声音。
苏云推门走了进去，走了进去。
陈默正背对着门，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，手里拿着那把唐刀，拿着刀。
他没有用磨刀石，没用磨刀石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、像海绵一样的东西，正在刀刃上面慢慢擦拭，擦着刀。
随着他的擦拭，那把原本雪亮的唐刀，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乌光，一层黑光。
那种光泽，黑得发亮，透着一股子邪气，很邪。
“老默，干嘛呢？你干什么呢？”苏云问了那么一句，问了一句。
陈默的手猛地一停，停了下来。
他迅速把那块黑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兜里，塞了进去，转过身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，没表情。
“擦刀。我在擦刀。”
“用什么擦？你用啥擦的？”苏云盯着他的口袋，盯着他的兜。
“油布。用的油布。”陈默站了起来，把刀插回了鞘里，插回刀鞘，“怎么了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苏云没有说话，走了过去，一把抓住了陈默的手腕，抓住了他的手。
陈默的手劲很大，下意识地想要挣脱，但被苏云死死地扣住了，扣住了。
“拿出来。把东西拿出来。”苏云的声音很冷，很冷。
两个人对视着，互相看着。
空气里面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，有火花。
过了好几秒钟，陈默才慢慢松开了劲，从兜里掏出了那个东西，掏出了黑东西。
那不是什么油布，不是油布。
那是一块干瘪的、黑色的肉块，一块黑肉。
确切地说，是那天那个自爆的小丧尸留下的残渣，是丧尸的渣子。
“你疯了？你是不是疯了？”苏云一把打掉了那个肉块，打掉了它，“这玩意儿有毒的！有毒的！你拿它擦刀？你用它擦刀？”
“它能让刀变快，能让刀更快。”陈默弯腰捡起了肉块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，像是对待什么宝贝一样，像宝贝一样，“普通的磨刀石，砍不动那些哑巴丧尸。但这东西……能行，能砍动。”
苏云愣住了，愣住了。
他想起了那天陈默砍那个哑巴丧尸时的情景，想起了那天的事。
确实，那种丧尸的皮肉韧性极强，普通的刀砍上去就像砍轮胎一样，砍不动。
“那你也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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