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沈卿云处理好伤口，将东西收回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，甚至比刚才更冷，“刚才的动静和终端最后的警报，可能引来了其他东西。检查一下周围，看有没有地图、日志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信息，一分钟。”
她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王猛和安笑笑不敢怠慢，连忙强打精神，忍着恶心，在满地狼藉中快速翻找。
安笑笑在一张倾倒的操作台下，发现了一个锁着的金属抽屉，砸开后，里面有几本被水渍浸得字迹模糊的纸质笔记本，还有一个塑料文件夹，里面夹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似乎是大楼部分区域的简化结构图。
王猛则在那风化躯壳的研究服内袋里，摸出了一个硬皮证件套，里面有一张身份卡，照片正是那个老人，名字是“陈铭远”，职位是“生物样本库（B—7区）高级管理员”。
证件套里还有一张小小的、塑封的便签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：“爸爸，记得按时吃药，少熬夜。 ——小雅”
看到那张便签，王猛的手抖了一下，默默地将它塞回了证件套，然后连同身份卡和找到的另外几个可能是钥匙或通行卡的金属片，一起递给了沈卿云。
沈卿云接过，快速扫了一眼。结构图很简略，只标注了B—7区（他们现在所在）和相邻的B—6（样本预处理区）、B—8（低温储藏库）以及通往上一层A区（办公及生活区）的通道位置。
笔记本字迹潦草模糊，大多是关于样本编号、保存液配比、定期检查记录等琐事，但在最后几页，出现了一些断续的、笔迹颤抖的句子：
“7月XX日……上级命令……接收‘源质’样本……最高密级……”
“样本活性……超出预期……容器出现不明增生……”
“有人……在偷偷记录……不是我……是谁？”
“安保措施加强……但我觉得……我们都被监视了……”
“小雅的电话……打不通了……外面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它们……在看着我们……从样本里……从墙壁里……”
最后几行字几乎无法辨认，只有反复涂写的“错”和“停”。
沈卿云合上笔记本，将地图、身份卡等物品收起。
“走。”她率先向门口走去，“去B—8，低温储藏库。”
“为……为什么是那里？”安笑笑小声问，抱着胳膊，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。
“那里温度低，可能保存着更‘原始’或‘未处理’的样本。‘源质’……”沈卿云念出笔记本上的词，眼神幽深，“而且，通常这类设施，重要的东西要么在深处，要么在低温环境。”
她没有说出的另一个理由是：根据简图，B—8区似乎有另一条相对独立的通风管道标记，可能通向别的区域，或者有额外的出口可能。
走廊里依旧昏暗，但似乎比来时更加安静了，静得让人心慌。
墙壁上的黑色脉络仿佛蛰伏了起来，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，清晰可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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