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’…可是…可是后来听说…听说连…连白鹿书院山长、帝师杜如晦杜老大人的得意门生,时任礼部侍郎的张谦张大人…也…也牵扯进去了!”
张潜!这个名字让李道基和张居正的瞳孔同时一缩!张潜不仅是杜如晦的得意弟子,更是清流中颇有声望的年轻官员,为人刚直,竟然也牵扯其中?还…畏罪自杀?
“张大人…他…他在狱中…畏罪自杀了…”赵天赐的声音充满了恐惧,“听说…听说死前留下血书,承认自己收受贿赂,调换试卷…可…可我不信!张大人那样的清官…怎么会…而且事后,大伯有一次酒后失言,说…说张大人是‘替死鬼’…是…是被人推出来顶下所有罪名的!真正的黑手…早就…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“因为张谦‘认罪’自杀,加上牵扯到了杜老先生的门生,此事…此事后来就被压了下去…”赵天赐低声道,“朝廷只处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胥吏和那个闹事的考生…大伯让我安静一段时间,说等风声过了,再…再想办法安排我…”
他瘫在地上,喃喃道:“我…我就这样,又躲回了安平府…再也不敢提科举中榜的事…就当…就当从来没发生过…”
供述完毕。
御书房内,一片死寂,但这死寂中,却仿佛有岩浆在奔流,有火山在咆哮!
张居正的身体再次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,比之前听到军饷被劫时更加剧烈!他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,以及一种…近乎绝望的愤怒!
“亡…亡国之举!这是亡国之举啊!!”老首辅的声音嘶哑,带着锥心刺骨的痛楚,“科举!那是寒门士子唯一的晋身之阶!是维系天下士心、选拔治国良才的根本!他们将这根本都玷污了!都变成了结党营私、安插亲信的工具!”
他猛地看向皇帝,老泪几乎要夺眶而出:“陛下!他们不仅是要乱军心!更是要绝士心啊!军心乱,犹有良将可镇;士心绝,则国无栋梁,天下读书人寒心,谁还愿为朝廷效力?长此以往,朝堂之上,充斥皆是赵天赐这等不学无术、靠钻营舞弊上位的蠹虫!边疆要地,把持的皆是他们安插的党羽!这大晋…这大晋的江山,岂不是要被他们从根子上挖空、蛀烂吗?!他们…他们哪里是要乱天下,他们这是要…要断送我大晋的江山社稷,亡我大晋的国啊!!”
老首辅的悲鸣,如杜鹃啼血,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!将一个隐藏在贪腐舞弊之下的、更加阴毒可怕的终极目的,赤裸裸地揭露了出来——不仅要乱军,更要绝士,从根本上摧毁这个帝国的统治根基!
李道基的脸色,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赵天赐关于科举舞弊的供述,与之前落无双密信中提及的线索完全吻合,甚至补充了更多令人发指的细节——预先名单、张潜顶罪、指向东宫的“为太子效力”……
他之前因为此事,与一向疼爱、却也因溺爱赵王而屡屡干预朝政的德妃闹了几次不快,甚至与弟弟赵王也生了嫌隙。他当时只以为是某些官员贪腐,或是德妃、赵王想为自己人谋利,虽然震怒,却并未深想,更未将怀疑的矛头指向…太子。
因为在那场风波中,太子一系也确实被牵连,折损了好几位官员。他一直以为,那是太子御下不严,或也是受害者之一。
可现在,赵天赐的供词,张居正的分析,将一条清晰的、恶毒的链条摆在了他面前:
劫夺幽州军饷→动摇北疆军心,制造边患→引发天下动荡。
操控科举舞弊→安插私人,把持朝堂要津,绝天下士心→从内部蛀空朝廷。
一外一内,一军一政,双管齐下!
而其最终目的…赵天赐那含糊的“为太子效力”,张居正悲愤的“亡国之举”…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座东宫,指向了他那个弟弟!
难道…太子李承乾,他所图的,不仅仅是铲除异己、巩固储位?他想要的…是加速这个进程,是不惜以动摇国本、甚至引外敌入寇为代价,来为他日后登基扫清障碍?或者…还有更可怕的、连他这个皇上都不敢深想的念头?!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伴随着滔天的怒火,瞬间席卷了李道基的全身。他放在御案下的手,紧紧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血丝,却浑然不觉。
“好…好得很!”皇帝的声音,如同万载玄冰相互摩擦,冷得让人灵魂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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