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功是功,过是过!军饷被劫,延误边防,此乃事实!若因事后夺回便可免罪,那日后押运官员是否皆可先‘失职’,再‘立功’?军法国法,威严何在?!大将军位高权重,更应率先垂范,承当责任!岂能因功掩过?!”
“周大人这是强词夺理!暗影楼隐匿江湖,行踪诡秘,谁能预料其竟敢对朝廷军饷下手?此非战之罪!”武临反驳。
“是否为战之罪,自有军法裁定!然失职之过,确凿无疑!”周正清步步紧逼。
两人在丹陛之下,你一言我一语,针锋相对,火药味渐浓。文官队列中,不少御史言官面露赞同之色,而武将那边,则多是愤愤不平。朝堂之上,隐隐形成了文武对峙之势。
落无双冷眼旁观,心中清明。周正清的目标,恐怕并非真是要扳倒赵无极。赵无极根基深厚,又刚立下夺回军饷之功,皇帝绝不会在此时重惩。周正清此举,更像是一种试探,或者…是为后续的攻势做铺垫,搅动朝堂之水。
“好了。”
就在争论愈演愈烈之际,御座之上,传来皇帝平淡却极具分量的两个字。
声音不高,却如同冰水泼下,瞬间浇灭了丹陛下的火气。周正清与武临同时住口,躬身面向御座。
李道基的目光透过珠旒,缓缓扫过二人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赵无极押运军饷,遇伏失察,致使军饷被劫,延误边关,确为失职。”
武临脸色一白,周正清眼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。
然而皇帝话锋一转:“然,其临危不惧,率众死战,身负重伤,最终夺回军饷,送达幽州,亦属大功一件。功过相抵,尚有余责。朕念其多年戍边辛劳,此次亦属事出有因,便罚没其半年俸禄,以示惩戒。大将军军衔职务,暂不更动,令其戴罪留任,以观后效。”
罚俸半年,对赵无极这等勋贵来说,不痛不痒。戴罪留任,更是保留了全部权位。这与其说是惩罚,不如说是轻描淡写的告诫。
武临闻言,大喜过望,连忙躬身:“陛下圣明!末将代大将军,谢陛下隆恩!”
周正清脸色微微一僵,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完全满意,但皇帝金口已开,他也不敢再强辩,只得躬身道:“陛下裁决,臣…无异议。”只是那“无异议”三字,说得颇为勉强。
李道基似乎并未在意他的情绪,目光在朝堂上逡巡。
周正清却并未退回班列,他略一沉吟,再次开口,这次,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,扫过了勋贵队列中的落无双:
“陛下,臣还有一本。”
“奏来。”
“臣听闻,齐王世子、驸马都尉落无双,前些时日并无陛下明诏,擅自离京,且其行踪,似乎与大将军军饷被劫一案,有所牵连。”周正清声音平稳,却字字清晰,“世子身份尊贵,更兼驸马之身,当为朝野表率。无诏离京,已是不妥;若再牵扯军国重案,更应避嫌。臣恳请陛下,查明此事,若有干系,亦应依律论处,以示朝廷法度,一视同仁!”
矛头,终于指向了落无双!“陛下。”礼部尚书周文博也站了出来,“世子此次押送认证,半路听说护送不利,导致重要认证死亡,还请陛下处置,”
大殿内的气氛,瞬间变得更加微妙。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位面色沉静的世子身上。太子一系的官员,不少露出看好戏的神情。而与齐王府交好或中立的官员,则面露忧色。
好一招移花接木,声东击西!周正清借赵无极之事发难,未能竟全功,立刻便将目标转向了落无双。无诏离京是事实,虽是为皇帝密旨办事,牵扯军饷案也是事实,虽是为查案。这两项指控,看似有理有据,若皇帝不加以维护,落无双至少也要落个“行事莽撞”、“不知避嫌”的申饬,声望受损。在加上周文博在一旁扇火。让落无双更加不知怎么辩解。
武临眉头紧皱,想要开口为落无双辩解几句,毕竟落无双在安平府和黑石峪的表现,他也有所耳闻,深知其中凶险。但他身为武将,且刚刚为恩师争辩过,此时再为落无双出头,恐引人非议,只得忍住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悄悄投向了御座。
李道基沉默了片刻,珠旒后的面容看不真切。忽然,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从御座上传来:
“呵。”
皇帝的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似乎穿透珠旒,直直落在周正清和周文博身上,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更多的却是一种令人心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