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谨回到自己院里的时候已经夜深了,可屋里却是灯火通明。
远远的,就看到一抹赤红色的身影坐在里面。
顾谨原本就烦躁的心更加。
却又不得不强行调整一番,装作一脸欣喜的走进门,看着华阳惊问:“殿下怎么还未歇息?”
“着人炖了安神的暖汤,想着给二郎你送一份来,谁知晓,你竟不在,是去了哪儿?”
华阳语气上听去是撒娇抱怨,可顾谨太清楚她的试探。
华阳贵为长公主,自小便是想要什么几乎就能有什么的,但又因生在皇家,免不得有所争斗,对自己的东西即便是瞧不上的,也有十足的占有欲,容不得旁人沾染半分。
对他更是不断不断的试探,一遍一遍要听到她想要的那个答案。
华阳像一个骄蛮的小孩,需要无时无刻的回应,目不转睛的注视,独一无二的占有。
应付起来并不麻烦,但时间长了,就会生厌。
江稚鱼恰恰和华阳相反,活泼却不骄纵,如初生的太阳,带着暖意却不刺眼,便是生气了,顺毛哄一哄就会善解人意,为他考虑更多所需,甚至都无需多言。
可如今手臂还残存的麻疼不断的让顾谨回想起方才江稚鱼的狠厉。
她真是怨透了他。
顾谨本是恼怒的,可见到华阳,他不由得想,若当初没有攀附华阳,没有把江稚鱼换出去,如今会是如何?
“二郎?”
见顾谨走神,华阳不悦的又唤一声。
“我没想到殿下如此记挂我,真心悔呢。”顾谨走上前,坐在华阳身边,却没有如过去一般将她搂在怀里。“早知殿下会来,我便不出去散心了。”
“散心?为何散心?”
“长夜漫漫,却不能同殿下在一处,难以入眠啊。”
“我有孕着呢。”嘴上嗔怪着,华阳的身体却是朝着顾谨身上靠过去。
可顾谨非但没伸手揽住,反倒侧身避开。
华阳震然,带愤的双眸刚凝过去,就听顾谨低声道:“殿下,这儿是侯府,便是我这院里也并非全是我的人,难免还有外来的耳目,需得谨慎才是。”
华阳秀眉拧起,她何曾需要谨慎。
“是我委屈殿下了,不若……”顾谨话没继续说完,眼眶却是红了,望着华阳满眼都是心疼与愧疚。
见顾谨这般,华阳才想起因何来承恩侯府,到底还是把脾气收了收道:“我说了,我可以,不过几日罢了,我便先回了,你记得把汤喝了。”
“殿下!”顾谨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抓住华阳,似情难自禁又生生克制住道:“路上当心。”
华阳被他这模样弄得心软得不行,不舍的抽出手,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。
一直到走出院门,才露出脾气问:“可查问清楚了?”
锦秀点头,“自打江稚鱼去了大房后,准驸马并未与之私下相见过,但她倒是来过几次二房。”
华阳手攥紧手中丝帕,她就知晓,这个贱人恨二郎也念二郎,今日当着她的面都胆敢勾二郎。
“那二郎今夜去了哪儿?”
“准驸马自朝晖院离开后便去问了侯夫人的情况,在西苑转了一圈,在望星阁歇了会便回来了。”
西苑如今是大房的地界,望星阁离大房也不远,华阳听着就心底冒火。
哪怕顾谨不会去见江稚鱼,可便是靠近一点,华阳都觉不适。
她的人,便就容不得旁人肖想半分。
更何况,她今日和二郎需得受这些委屈全都因江稚鱼。
想就那么躲过,没门!
“侯夫人是得了疫病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到底是二郎的嫡母,帮她一把。”
锦秀心领神会,“是,奴婢这就着人去安排。”
……
朝晖院在东,青禾院在西,江稚鱼和华阳之间几乎隔了整个侯府,来回一次都得半个时辰时间,因而这两日大房里倒也并没有因为华阳的到来而引起什么波澜。
反倒是侯夫人染了疫病的事引起了一阵恐慌,但有了上次的经验,老夫人下令迅速把主院周围的人都调离,只有牛嬷嬷留了下来照顾。
大夫人一面担心华阳,又一面担心侯夫人,碰上年关自己分身乏术,就背地里悄悄下令不让江稚鱼离开大房。
福冬成日里睁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睛在江稚鱼身边晃悠,江稚鱼心知肚明也假作不知的配合。
到底不好辜负了大夫人一番好意,虽然大夫人早晚会明白不是她不离开大房就能躲避,而是华阳并没有打算到大房来。
踏足承恩侯府对于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