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谢这里的人民，感谢我受到的款待。”
“有人说，一旦作家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，就不会再写出什么好作品。我的朋友马尔克斯打破了这个诅咒，我向你们推荐他的新作《迷宫中的将军》！他的成就激励了我，使我...
余切站在斯德哥尔摩小饭店的阳台上，望着远处波罗的海的晨雾缓缓升起。北欧的秋日清冷而澄澈，阳光穿过薄云洒在石板路上，像一层淡金色的霜。他手中握着一杯热咖啡，杯壁传来的温度让他稍稍回神??这一切都不是梦。诺贝尔文学奖得主，这个头衔如今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身上，不再是别人嘴里的“可能”或“传闻”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卡门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，脸上仍带着昨夜未散的疲惫与兴奋交织的红晕。
“余老师，”她轻声道，“塞巴斯蒂安出版社刚发来消息，您在日本的版税结算又刷新纪录了。上个月光是《荒原行》再版就卖出了三十七万册，岩波书库说他们仓库都快空了。”
余切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他们会买。”他说得很平静，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，“日本人喜欢沉重的东西，尤其是来自东方却又不属于他们传统的那种沉重。我的小说里有苦难，有沉默，有无法言说的命运感??这些东西，他们在战后压抑了几十年，现在终于敢拿出来读了。”
卡门苦笑了一下：“可您知道吗？东京一家书店把您的书和略萨的并排摆放，标牌写着‘魔幻现实主义东西对决’。结果三天之内，您的书全被抢空，略萨那一列却几乎没人碰。”
余切终于转过身来，眼神微动，却没有得意之色。“这不是对决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是时代的更替。略萨写的是拉美的愤怒与混乱，而我写的，是中国人的忍耐与觉醒。当世界不再需要呐喊时，它就会倾听沉默。”
卡门怔了片刻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她跟了余切这么多年，从万县那个破旧的文联办公室开始，一路见证他被人质疑、被同行嘲讽、被体制边缘化，直到今天站上人类文学的巅峰。她曾以为胜利会让人狂喜，可眼前的余切，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安静。
“王愿坚的事……你怎么看？”她换了话题，声音压低，“昨晚他在演讲中那番话，明显是在影射您。说什么‘真正的苦难属于赤贫者’，还强调自己年轻时为国家流过血??他到底想表达什么？”
余切抿了一口咖啡，目光重新投向远方。“他在害怕。”他说，“一个靠剽窃起家的人，最怕的就是真相浮出水面。他知道自己的奖杯底下是空的，所以他必须贬低别人的价值，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卑劣。”
“可他毕竟拿了诺奖。”卡门忍不住道，“哪怕是有争议，历史也不会轻易抹去这个名字。”
“但人心会。”余切淡淡地说，“时间会。真正打动人的作品，不需要辩解；而靠谎言堆砌的荣耀，风吹一下就会塌。”
正说着，楼下传来一阵喧闹。一群记者簇拥着一位身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，那人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红旗徽章??是中国驻瑞典大使馆的文化参赞。
“余先生！”那人一抬头便看见阳台上的身影，连忙挥手，“国内来电，中央宣传部要为您做专题报道！央台准备直播连线，就在一个小时后！”
余切皱了皱眉。“直播？我不太习惯这种形式。”
“可这是命令。”对方语气诚恳却不容拒绝，“您不只是作家，现在是国家的文化象征。您的每一句话，都会影响千万青年对文学的理解。”
卡门看了余切一眼，轻声提醒：“或许您可以谈谈创作初心，或者讲讲对中国当代文学的看法？这样既稳妥又有深度。”
余切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。“好吧。但我只说五分钟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斯德哥尔摩的清晨通过卫星信号传入中国千家万户。无数家庭围坐在电视机前，看着那位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异国酒店的大厅里，背景是一幅巨大的肖像画??正是那幅被日本买家出价百万美元竞拍未果的作品。
“各位观众朋友，”余切的声音平稳而清晰，“我很荣幸获得诺贝尔文学奖，但这荣誉不属于我个人，它属于这片土地上所有默默书写真实的人。我们曾经历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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