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京城,繁花似锦。
古老的中国,生机盎然。
修葺一新、伟岸恢宏的京城工人体育场花团锦簇,彩旗飞扬。现在是1990年的9月份,筹办已久的亚运会,终于降临了中国的大地。
这是中国第一...
柏林墙倒下的第三十七天,勃兰登堡门前的广场上积着薄薄一层水。昨夜暴雨未歇,今晨雾气却未散,灰白湿重地压在青铜战马扬起的蹄尖上,也压在八万张脸上。他们没打伞,也没穿雨衣,只默默站着,像一排排被雨水泡软却仍不肯弯腰的麦秆。
科尔站在临时搭起的木质讲台上,西装前襟已洇开深色水痕。他没戴耳机,没看提词器,甚至没碰麦克风——那东西早被雨水浸得发哑,嗡嗡震着低频杂音,像一头垂死野兽的喘息。他只是看着台下:老人拄拐杖,少年把校服外套裹紧妹妹,穿工装裤的女人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,孩子小手攥着半块黑麦面包,面包边沿沾着泥点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深夜,情报部长递来的一份手写报告。纸页边缘毛糙,墨迹被汗洇得微微晕染:“……东德老球迷协会昨夜召开紧急会议,七十三名成员集体签署血书,声明若柏林赫塔迁离,愿以余生为球队义务修缮主场更衣室、清洗球衣、搬运草皮。其中五人已连续三十六年未缺席主场比赛,最年长者八十九岁,昨日在寒风中站立四小时,晕厥送医时仍攥着一张1954年赫塔对阵卡尔蔡司的旧票根。”
科尔喉结动了动。
他没开口。台下也没人催促。只有雨滴砸在铁皮顶棚上的声音,嗒、嗒、嗒,节奏缓慢而固执,仿佛时间本身在数着秒等他开口。
终于,他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按在左胸位置——不是心脏,而是衬衫第二颗纽扣下方两寸。那里缝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,盾形,中间是赫塔蓝白相间的竖条纹,边缘一圈细密德文:“Unsere Liebe, Unsere Mannschaft. Unser Stolz. Unser Verein.”(我们的爱,我们的球队。我们的骄傲,我们的俱乐部。)
这是东德时期地下球迷组织“蓝白之心”秘密铸造的。当年史塔西搜查时,有母亲把徽章熔进婴儿奶瓶底座,有教师将它嵌进黑板擦夹层,有焊工趁夜班时把它焊进厂房钢梁接缝里。直到去年十月,一名退休老钳工在拆解废弃锅炉时,从锈蚀管道内壁刮下这枚徽章,亲手交到科尔手上。
“我错了。”科尔说。
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雨声,清晰传入前几排听众耳中。没人鼓掌,没人应和,但前排一位白发老太太慢慢摘下左手手套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——那是1972年她为抗议赫塔被剥夺主场资格,在柏林墙边绝食十一天留下的印记。
科尔继续道:“我曾以为统一是拆掉一堵墙就够了。我以为只要推倒砖石,阳光就会自然照进所有房间。可今天站在这里我才明白……墙倒了,但有些门还锁着。锁门的不是铁链,是我们自己心里的铰链生了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:“你们记得1983年吗?那年赫塔降级,东德球迷翻过检查站围栏,步行三十公里赶到西柏林奥林匹克球场,在瓢泼大雨里唱完九十分钟《蓝白之歌》。警察驱赶时,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被推倒,膝盖磕在碎石路上流血。第二天,他父亲——一位东德纺织厂工会主席——带着全厂二百一十七名工人,扛着铁锹和水泥袋来了。他们说:‘赫塔的草坪塌了,我们来补。’”
台下有人吸气,有人抹脸,不知是雨是泪。
“可今年呢?”科尔声音陡然拔高,“今年赫塔又要降级,我们做了什么?我们开会、起草文件、计算财政赤字、讨论品牌估值……我们甚至准备给赫塔冠名‘勃兰登堡联合银行’!可谁问过那个摔破膝盖的男孩——他现在的孩子,有没有资格买一张不涨价的季票?”
他猛地转身,指向身后勃兰登堡门顶端那只展翅铜鹰:“你们看它!它脚下踩着的不是胜利,是分裂!是四十年间无数个夜晚,东德孩子趴在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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