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里德曼夫妇在中国的旅行,因此彻底停止。
他没了兴致去那些山山水水,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憎恨,因此他火速乘飞机回到大本营芝加哥,试图处理那些肮脏的“假消息”。
“《时代》周刊上的消息是假的...
科尔坐在总理府那间被称作“橡木厅”的办公室里,窗外是初春的柏林,灰白的天光漫过勃兰登堡门残存的铜绿檐角,斜切进室内,在胡桃木长桌边缘凝成一道冷硬的光带。他没开灯,也没拉窗帘,就那样坐着,左手搁在膝头,右手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枚早已磨得发亮的银质袖扣——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1932年在莱茵河畔小镇税务所领工资时发的纪念品,上面刻着模糊的鹰徽与“忠诚勤勉”四字德文。
桌上摊着三份文件:一份是联邦宪法法院刚送来的紧急备询函,关于“东部大开发”计划是否违宪的初步质询;一份是经济部连夜草拟的《资本利得税修订草案》初稿,第十七条用红笔圈出:“对境外控股超过65%、境内营收占比低于15%之企业,适用惩罚性税率”;第三份最薄,只一页,是日本《朝日新闻》驻德记者发来的传真,标题赫然印着:“余切拒领皇室银瓶,八重野康密会东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会,议题:《计划体制》第三章‘异化资本’之实践路径”。
科尔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、干涩,像一块砂纸擦过生锈的铁皮。
他想起昨天凌晨三点,自己独自站在总理府地下室档案室,翻出1951年西德第一部《反垄断法》原始手稿影印本。泛黄纸页上,施密特·豪森法官用蓝墨水批注:“资本之权力,不在其账目之巨,而在其可令法律静默。”那行字旁,还有一枚褪色的咖啡渍,形如泪滴。
而此刻,他的咖啡杯就放在桌角,杯底一圈深褐色的印痕,正巧叠在那枚袖扣投下的阴影里。
门被轻轻叩响三次。
“进来。”科尔没抬头。
朔凌芳勇推门而入,手里没拿公文包,只夹着一本硬壳精装书——深蓝色布面,烫金标题《计划体制》,右下角有余切亲笔签名的钢笔字,墨迹沉稳,力透纸背。他把书轻轻放在科尔面前,翻开至第三章第三节,那一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毛糙起卷。
“您昨晚没睡。”朔凌芳勇声音很低,却异常清晰,“但您翻了七遍这一节。”
科尔终于抬眼。他看见朔凌芳勇左耳后有一道新愈的浅疤,是去年东德边境巡逻队误射流弹所留。当时朔凌芳勇正陪同他视察新成立的“统一协调办公室”,子弹擦过耳际,他连眉头都没皱,只弯腰捡起半片碎玻璃,对着阳光照了照,说:“这厚度,够做一扇东柏林小学教室的窗。”
“不是这里。”科尔用食指点了点书页,“‘当国家机器成为资本的注册代理人,所有改革便只是资产负债表的修辞游戏。’”
朔凌芳勇颔首:“所以您删掉了原草案里‘渐进式调整’‘审慎平衡’所有措辞,把‘惩罚性税率’直接写进第一条。”
“不是删掉。”科尔忽然伸手,将整本《计划体制》翻到末页空白处。那里原先空无一字,如今却密密麻麻写满小字——全是德语,但字迹并非他惯用的斜体,而是近乎印刷体的工整楷书,仿佛另一个人伏案疾书:
> “真正的刀刃向内,不在于砍断几根手指,而在于砸碎那面镜子——那面让每个德国人只看见自己衣领是否端正、领带是否系紧、银行账户余额是否体面的镜子。我们不是要告诉人民‘你们穷’,而是要逼问他们:‘你们为什么接受自己被如此定义?’
>
> 余切没一句没说错:懦夫不是不敢开枪的人,而是端着枪,却坚持瞄准自己的脚背的人。
>
> 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征税,不是立法,不是演讲——
>
> 是拆掉勃兰登堡门西侧那堵玻璃幕墙。”
朔凌芳勇盯着那行字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科尔却已站起身,绕过长桌,走到窗边。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把黄铜钥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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