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上杉揉了揉社恐少女的脑袋，温声安抚道：“放心，璃音不喜欢的话就不去。”
冬月璃音闻言，顿时狠狠松了口气，甚至忍不住生出几分感动来，愈发觉得池上君真的太好了。
以至于更加黏人地揪着他的衣袖...
夕阳彻底沉入远山之后，庭院里浮动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雾气，晚风拂过檐角悬挂的风铃，叮咚一声脆响，像是为这绵长又微醺的夜晚轻轻叩响了门扉。
池上杉指尖还残留着璃音肌肤的温热与柔滑，他侧躺在床畔，一手枕在脑后，另一手却仍无意识地摩挲着少女光洁的小腿弧线。冬月璃音蜷在他身侧，浴袍领口微敞，露出一截雪白颈项，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潮气，正一下一下蹭着他手臂内侧，像只刚洗完澡、毛还没吹干的小猫，安静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。
手机屏幕早已暗下去，可她指尖仍无意识地在膝头轻轻敲着《Flower Dance》开篇那段钢琴旋律——左手低音区三连音如露珠滴落，右手高音区则如花瓣轻颤，机械而温柔，精密而缠绵。她不懂那些乐理术语，却本能地记住了它呼吸的节奏。就像她记住了池上杉每次靠近时，睫毛垂落的弧度；记住了他笑时右眼比左眼多弯半分；记住了他揉她耳朵时，掌心温度比体温高两度。
“池上君……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蜂蜜，“你弹《告白之夜》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在想凛子姐？”
池上杉没睁眼，只是鼻尖在她额角轻轻一蹭：“嗯。还有桃酱，还有你。”
“那……我呢？”她仰起脸，眸子在昏暗里亮得惊人，“我是第几个？”
他终于睁开眼，目光沉静地落进她瞳仁深处，像两枚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：“不是第几个。是‘全部’。”
冬月璃音怔住，随即整张脸轰地烧了起来，连耳根都泛起透明的粉。她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伸手扣住后颈，不容挣脱地按向自己胸口。隔着薄薄的T恤，她清晰听见他心跳——不快，不乱，稳而有力，像一首无需节拍器的即兴曲，在胸腔里为她独自奏响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他低声问，“它从学园祭第一眼看见你穿那条裙子开始，就再没准过调。”
她鼻尖一酸，眼眶倏地发热，却拼命把眼泪憋回去，只把额头更用力抵在他心口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像一颗被暖风托起的蒲公英种子，终于落进了该停驻的土壤。
窗外，风铃又响了一次。
同一时刻，三楼主卧。
森川桃跪坐在地毯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，像一尊被精心擦拭过的小瓷偶。她面前摊开着一本硬壳笔记本，纸页边缘已微微卷起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——不是歌词，不是乐谱，而是“森川家老宅”四个字反复涂改的痕迹。每一次落笔都极轻，仿佛怕惊扰了纸上沉睡的旧时光：玄关处褪色的蓝漆、二楼西窗框上歪斜的木纹、后院那棵枯死的老樱树虬结的根须……她甚至画下了厨房灶台边一道浅浅的划痕，那是她六岁时踮脚够糖罐，不小心用小勺刮出来的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二宫凜子端着两杯热牛奶站在门口，见状并未出声，只将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，自己盘腿坐到对面，捧起另一杯慢慢啜饮。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，带起一阵微醺的暖意。
“桃酱在画房子？”她轻声问。
森川桃手指猛地一颤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深蓝，像一滴猝不及防坠落的夜露。她慌忙想合上本子，却被凜子笑着按住了手背。
“不用藏。”凜子目光温和，“画得真好。连灶台边的划痕都记得。”
森川桃眼眶一热，急忙低头去抿牛奶，却呛得轻轻咳嗽起来。凜子连忙拍她的背，等她平复，才将牛奶杯重新塞进她手里：“喝完它。然后告诉我，你最想先修好的地方，是哪里？”
小女仆捧着杯子，指尖微微发烫。她望着杯中晃动的乳白色倒影，仿佛看见八年前那个踮着脚、裙摆沾满面粉的小女孩，正朝自己伸出手。
“……后院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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